“你从灵州来过?”
“走过两次。”
“那便替我记着。”
“记什么?”
“沿路每一处粮仓,每一处渡口,每一处能藏兵的坞堡。”
宇文泽点头。
“我会记。”
陈宴看了他一眼。
“我走以后,夏州不用给长安报每日细情。”
宇文泽怔了怔。
“可朝廷会问。”
“问便告诉他们,齐国没有动。”
“若齐国真的动了?”
“那便把军报写得长一些。”
“写什么?”
“写齐军有多少,逃了多少,死了多少,让长安知道这座城不是纸糊的。”
宇文泽点头。
陈宴收回视线。
“顾屿辞,叶逐溪与陆溟随我南下。”
“剩下的人全部留守。”
顾屿辞向前半步。
“柱国,末将愿随行。”
“你留在夏州。”
“末将……”
“违令者斩。”
顾屿辞的话停在喉咙里。
他看着陈宴,眼底带着未散的血色。
“南秦州世家凶险,柱国身边不能没有老部下。”
“叶逐溪在。”
叶逐溪握住缰绳。
“还有陆溟。”
陆溟拍了拍胸口。
“俺一人能顶三人。”
陈宴朝他看去。
“你顶十人也不够。”
陆溟咬住牙。
顾屿辞仍没有退。
“末将守夏州,柱国便放心?”
“你若守不住,本公便不必去南秦州了。”
这句话落下,顾屿辞低头抱拳。
“末将领命。”
彭宠等人也齐齐下马行礼。
“恭送柱国。”
宇文泽没有说话。
他骑马跟在陈宴身侧,直到城外十余步,才勒住缰绳。
“阿兄。”
陈宴停马。
“还有事?”
宇文泽看着那袭紫袍。
“南秦州若真有变,别忘了回头。”
陈宴没有回答,只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守好夏州。”
马槊压在鞍边,紫袍随风向后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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