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背上两截断箭还在,箭杆齐根断了,只剩半截木头桩子露在外面,伤口周围的肉已经发黑了,流出来的脓水把袍子粘在了背上。
他的脸惨白,嘴唇发紫,两只眼睛因为失血过多深深地凹进了眼窝里。
但那两只眼睛还是亮的。
带着一股拼了命才能剩下来的狠劲儿。
侍卫把他松开之后,阿术的两条腿撑了一下,撑不住,膝盖直接砸在了金砖上,闷响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传出去很远。
“齐国皇帝陛下!”
阿术跪在地上,两只手从怀里掏东西。
手在抖,抖得厉害,掏了两三下才把那只被血浸透的黑漆木匣子摸出来。
他双手举过头顶,十根手指攥着匣子的边缘,指甲缝里全是干涸的血痂。
“柔然大汗缊纥提,遣小人冒死前来,恳请大齐出兵相助!”
高浧站在沙盘前面,没有走过去,也没有让人接。
他只是看着阿术。
看着那两截从后背露出来的断箭,看着金砖上正在扩大的血渍,看着阿术举过头顶的那双抖得快散架的手。
“把匣子打开。”
高浧说。
阿术吞了口血沫,把匣子放在面前的金砖上,颤着手把匣盖掀开了。
殿内四盏油灯的光同时照在匣子里面。
东珠。
十二颗。
颗颗拇指头大小,浑圆饱满,表面的光泽在烛火下流转着,像是珠子里面裹着一团温润的月光。
珠子边上还躺着一块东西。
血红色的玉佩,玉面上刻着柔然王族的鹰纹,刀工古朴,一看就是传了好几代的老物件。
高浧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从沙盘边走过来,站在阿术面前,低头盯着匣子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
阿术的声音哑得像用砂纸磨过的。
“极品东珠十二颗,每颗值黄金百两。血玉是大汗祖父的遗物,柔然王族的传世之宝。”
他把额头贴在金砖上。
“大汗说了,只要大齐出兵攻打夏州,逼陈宴回师,柔然愿尊大齐为宗主!岁岁纳贡,年年称臣!”
大殿里安静了。
安静得只剩下阿术急促的喘息声和油灯灯芯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响。
高浧盯着匣子里的东珠。
很久。
然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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