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逼你断盐?”
钱万三张嘴。
陈宴又问:“他们逼你截杀政委?”
钱万三嘴里只剩喘息。
陈宴第三句落下。
“他们还逼你把三千套弩机零件卖给柔然?”
钱万三趴在地上,不敢再抬头。
陈宴道:“别急着喊冤。”
“本公会让你们一个个把话说全。”
金库外,张文谦已经带着百名账房先生赶来。
算盘声很快响成一片。
一箱一箱白银被抬出金库,封条贴上去,朱砂印按下去。
“白银一箱,五百两。”
“赤金一匣,二十两。”
“西域玉器三十二件。”
“精盐票据五千石。”
“粮仓契约一百二十七张。”
张文谦站在案前,笔走得飞快。
顾屿辞看着一箱箱银子被抬出去,忍不住低声道:“柱国,这笔钱,够养夏州大军几年?”
陈宴道:“看怎么花。”
“若只养兵,三年不难。”
“若要修路,分田,建官盐局,抚恤阵亡将士,半年也花得干净。”
顾屿辞愣了一下。
“半年?”
陈宴看向他。
“钱放在库里,是死物。”
“撒到军户,农户,工坊,盐池,铁矿里,才会变成兵,粮,刀,路。”
顾屿辞想了片刻,抱拳。
“属下不懂政务,但柱国说怎么花,属下就怎么护。”
陈宴笑了一下。
“你护好刀就行。”
“钱的事,张文谦会肉疼。”
张文谦刚好听见,苦笑道:“柱国,属下现在已经开始疼了。”
“这么大一笔银子入库,若没有严密账法,底下人伸手的胆子会跟着变大。”
陈宴道:“所以一心会要进账房。”
“每一笔支出,官吏记一份,政委记一份,百姓代表再记一份。”
张文谦眼中亮了一下。
“柱国要让百姓看账?”
陈宴道:“银州百姓被商会骗怕了。”
“本公给他们分田,免赋,平盐铁,他们会感激。”
“可时间久了,感激会淡。”
“只有让他们知道每一文钱怎么花,才会把新法当成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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