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转过身,朝着院子外围那些持刀列阵的重甲步兵扬了一声。
“把三十六个人的尸体和这个活口全部清理干净,尸体验完毒刃上的毒液成分之后烧了,活口押到地牢里,本公明天亲自审。”
百夫长一拳捶在胸甲上。
“属下领命!”
陈宴大步朝着书房的方向走了回去,靴底踩过了院子里那些血渍和碎木,踩过了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旁边。
他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回过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片狼藉。
高炅从院子角落的暗处走了出来,嗓音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柱国,三十六人全部解决,背嵬死卫轻伤三人,无一阵亡。”
陈宴的手指在横刀的刀柄上轻轻叩了一声。
“高炅,毒蝎的嘴撬开之后,本公要一个名字。”
高炅的眉心跳了一下。
“什么名字?”
陈宴的嗓音轻了两分。
“这三十六个人是从西域来的,银州城门盘查严格,他们怎么进来的?三十六个带着毒刃的杀手,不可能翻城墙进来,更不可能从正门大摇大摆走进来,有人给他们开了门。”
高炅的嗓音冷了半分。
“柱国的意思是,银州城内有人接应?”
陈宴的目光从院子里收回来,落在了高炅的脸上。
“不光是接应,能在城门守备最严密的时段打开一条让三十六个杀手通过的通道,这个人在银州城里的权力不会太小。”
高炅的手指在袖中攥成了拳头,指骨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咔吧声。
“属下明白了,明镜司今夜就查。”
陈宴的手指从刀柄上收回来,朝着地牢的方向点了一下。
“不用查了,直接从毒蝎嘴里撬。”
他的嗓音在最后一句话上冷到了让高炅都觉得后脊梁窜起一层寒意的温度。
“撬出来的名字如果是本公猜的那个人,银州的天,明天就要塌了。”
高炅的喉结滚了一下。
“柱国猜的是谁?”
陈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转过身走进了书房,在那张被血溅了半面的棋盘前坐了下来,手指从棋笥里拈起一枚黑子,搁在了棋盘上。
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之间有几颗被血浸染了,黑子上沾着暗红色的血痂,白子上溅着几点碎肉的纤维。
他的嗓音从棋盘上方飘了出来,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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