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了一道月白色的残影。
短剑出鞘。
剑锋在烛光中划出了一道极短极快的弧线,精准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程度,从那个人的手腕和弯刀之间的缝隙里切了进去。
手腕断了。
弯刀脱手飞出去,嵌在了书房的横梁上,刀刃上的暗绿色毒液滴了两滴下来,落在棋盘旁边的桌面上,将紫檀木的表面灼出了两个黑色的小坑。
红叶的脚步没有停,短剑翻了一个花,从断腕那个人的身侧掠过,剑锋在经过的一瞬间从他的肋下划了过去,切开了三根肋骨之间的软组织,鲜血从伤口里喷了出来。
第三个人的弯刀已经到了陈宴的后颈处。
陈宴的右手从扶手上抬了起来。
横刀出鞘。
金属碰撞的声响在书房里炸了开来,横刀的刀脊接住了那把弯刀的刀锋,两把刀在接触的一瞬间发出了一声让人牙根发酸的金属摩擦声。
陈宴的手腕翻了半圈,横刀沿着弯刀的刀身往前滑了两寸,刀刃切入了那个死士握刀的虎口。
虎口的皮肉被横刀的刀锋豁开了,白色的骨茬从血肉里翻了出来。
那个死士闷哼了一声,弯刀脱手,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膝盖撞在了翻倒的矮凳上,身体往后仰倒。
红叶的短剑从侧面到了,剑尖从他的咽喉下方穿了进去,在一息之内又抽了出来。
血线从咽喉的伤口里喷了出来,溅在了棋盘上那些黑白棋子上。
书房里安静了两息。
十二名死士,六个被弩箭射杀在了门口和窗边,三个被弩箭重伤倒在了碎木屑里,三个被红叶和陈宴联手在三息之内解决了。
从门窗碎裂到最后一个人倒下,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五个呼吸。
毒蝎趴在窗外的墙壁上,手指攥着两把匕首,指节上的青筋鼓到了快要撑破手套的程度。
他的瞳孔里翻搅着的东西在这五个呼吸之内完成了从贪婪到震惊再到恐惧的全部转换。
然后他听到了院子外面传来的声音。
沉重的脚步声从总管府的四面八方同时响了起来,甲片碰撞的闷响汇成了一阵连绵不绝的金属潮汐,地面在这些脚步的碾压下微微颤动。
火光从院墙的四个角落同时亮了起来,数百支火把将整座内院照得通透,每一片落叶每一块青砖都清清楚楚。
重甲步兵从内院四面的暗门里涌了出来,陌刀竖在身前,盾牌扣在左臂,一排排一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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