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界桩背后到底挂着谁的名号。
红叶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没有出声,只是右手的小指极其轻微地弹了一下袖口的布料,这是她和陈宴之间约定的无声警示。
陈宴的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目光顺着红叶视线的方向,落在了集市东侧一条较为偏僻的小巷口上。
巷子很窄,两旁是土坯垒起来的矮墙,墙头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
巷口的地面上,滚落着十几个编得颇为精巧的竹筐与竹篓,原本应该整齐摆放在那块旧门板搭成的简易摊位上。
此刻那块门板已经被人一脚踹翻了,斜斜地靠在墙根下面,上面还残留着几根散落的竹条。
四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的汉子围在翻倒的摊位旁边,他们穿着本地人才有的靛蓝色短褐,袖子卷到了肘弯以上,露出手臂上那些张牙舞爪的青黑色刺青。
领头的那个光头汉子脖子上挂着一串铜钱串成的链子,右脚正死死踩在一个跪倒在地的男人手背上。
被踩着的男人四十上下的年纪,一张脸又黑又瘦,颧骨高高突出,身上的衣服虽然打了不少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从齐国逃过来的流民。
他的右手被那只大脚死死碾在青石地面上,指骨在皮肉下面被压得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轻微声响。
男人的嘴唇咬得发白,喉咙里挤出一声接一声的闷哼,却始终不肯叫出来。
光头汉子嘴里叼着一根枯草,脚底碾了两下,嘴角撇出一个极其嚣张的弧度。
“我说你这齐国逃过来的穷鬼,在老子的地盘上摆摊,规矩都不懂吗,场地保护费一个月三百文,你是听不见人话还是装聋作哑。”
流民男人用左手撑着地面,额头上的青筋因为疼痛而根根凸起。
“我……我刚来半个月,分到的田还没种出粮食,手里哪有三百文钱,官府的告示上说了,摆摊不收钱……”
“官府的告示。”
光头汉子弯下腰,将嘴里那根枯草吐在男人的脸上,一口浓痰跟着啐了上去。
“你个外地来的野狗也配跟老子提官府,这穰平县的地,打你爷爷那辈起就是刘老爷家的,陈柱国分田那是分给你们种的,不是分给你们在上面开铺子抢老子生意的。”
他身后的三个泼皮闲汉发出一阵哄笑,其中一个蹲下身,将散落在地上的竹筐一个个踩扁,竹条断裂的脆响声在巷子里接连炸响。
“哥,这穷鬼编的竹筐倒是不赖,可惜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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