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人学聪明了。”
高炅的眉头跳了一下。
“柱国的意思是……”
陈宴将帛书丢在案面上,手指交叉撑住下巴,身体向后靠进了太师椅的椅背里。
“暗影司在难民营里的那帮蠢货被本公一锅端了之后,他们终于知道硬碰硬是死路一条了。”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有节奏地敲着,每一下都敲在同一个位置。
“所以他们换了打法,不从外面打进来了,改从本公自己人的骨头缝里往外钻。”
高炅的瞳孔收紧了。
“帛书上写得很清楚,齐国暗影司残存的谍报网没有覆灭,他们利用齐国门阀提供的大笔金银,已经暗中渗透到了夏州周边几个天高皇帝远的偏远郡县。”
陈宴将帛书重新展开,食指点在上面某一行字迹上。
“他们花了重金去收买本地那些贪婪的地主和手握基层实权的小官小吏,让这群蛀虫在丈量新田的时候缺斤少两,在分发农具的时候以次充好,在核算粮补的时候层层克扣刁难齐国流民。”
高炅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这帮畜生是想挑起本地农户和外来流民之间的血仇。”
陈宴的手指离开了帛书,往椅背上一靠,那双眼眸里翻搅着的东西在灯火的映照下像是两口正在翻滚的熔炉。
“比血仇更毒。”
他的声音又低了一分。
“流民被刁难到了极点会怎样,他们会觉得陈宴发的那张《求贤引流令》是一张骗人的废纸,会觉得夏州和齐国的官府一样烂到了根子里,分来的田是假的,免的税是假的,许的官身也是假的。”
他的食指在扶手上重重一叩。
“二十万流民的心一旦散了,本公花几个月口粮堆出来的人口根基,就会像一堆沤烂的麦秸一样,一把火就能烧成灰。”
高炅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的身体前倾了半寸。
“柱国,属下立刻调动明镜司在各县的全部暗桩,连夜收网!”
陈宴抬起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在半空中微微晃了一下,高炅的嘴巴当即合上了。
“急什么。”
陈宴的语调平得像是一潭结了冰的死水。
“你现在收网,抓到的不过是几个拿了齐国银子的跳梁小丑,水面下那些真正烂透了的根须,反而会因为你打草惊蛇而缩回泥里去。”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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