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长远提着灯笼,侧身引着周老爷往偏院深处走去。
夜风穿过回廊,吹得灯笼内的烛火摇曳不定,在青石板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
「老爷当心脚下。」
路长远低声提醒,脚步却未停。
周老爷沉着脸跟在後头,双目无神,似在竭尽全力对抗路长远的话语。
路长远在门前停下,转身时,灯笼的光映出他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老爷不如先瞧瞧那女子,再做定夺。」
周老爷皱了皱眉。
路长远推开门,一股冷香扑面而来,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檀木气息。
屋内四角都燃着蜡烛,烛光映得满室昏黄,正中央停着一口薄棺,棺盖未合。
「二公子若是喜欢娇小的女子,老爷怎麽会选这样一个女子进门?」
路长远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内轻轻回荡:「以老爷对二公子的宠爱程度,是绝不会将就的。」
梅昭昭悚然一惊。
什麽过门?
路郎君把自己卖了?
周老爷缓步上前,目光落向棺内。
烛光摇曳间,他看清了棺中人的面容。
那女子身段窈窕,一身大红嫁衣静静躺在棺中,金线绣成的鸳鸯纹在烛光下隐隐生辉。
她的面容极其娇媚,肤若凝脂,眉若远山,唇上甚至还点着胭脂,红得妖冶。
如今女子闭着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若是看久了,一种极为诱人的禁忌感便骤然爬上了心间。
路长远并不多看:「二公子若是知道周老爷替他寻了这一桩冥婚,想必在地下是极为高兴的。」
梅昭昭又是一惊。
奴家还没死呢!
周老爷往後面退了数步:「如此说来......这女子瞧着就好生养。」
路长远点点头。
《窃天代身诀》最关键的便是让至亲之人觉得窃身份之人才是真的。
即便这周老爷并不是真正的人,但仍旧可以作为周二公子的亲人来引动法。
那忆魔给自己的躯壳留了如此身份本是为了保险,它如何想得到这世间还有这麽阴的人存在,甚至能偷走他的躯壳。
而它作为保险留下的那些诡异则半点不如路长远,就仿佛路长远才是此间诡异,它们不过是一群误闯进来的新兵蛋子。
路长远道:「周二公子平日喜欢穿玄衣,今日拜堂却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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