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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赌注并没有换来城墙上的丝毫动摇。
元戎营的弩手们分成几班轮流上垛口,一班射完了退下休息,另一班立刻补上,箭匣从未断过供应。
陌刀队和陷阵营轮流驻守城墙关键垛口,每次云梯刚搭上垛口,便有重甲步兵上前将攀爬中的狂信徒劈翻。
城下的尸体越堆越高,血水顺着戈壁滩的沙土裂缝往下渗,渗到最后沙土再也吸不进去,便在城墙根下汇成了一滩又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还有尸体被烈日暴晒后散发出的腐臭,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到了黄昏时分,大祭司终于不得不承认,今天是攻不下这座城了。
他咬着牙,将权杖往地上一顿,下令鸣金收兵。
低沉的铜锣声在暮色中响起,攻城的教会军队如潮水般退了回去,留下满地的尸体和还在燃烧的攻城器械残骸。
狂信徒们撤退时还在声嘶力竭地念诵着经文,但那些经文混在铜锣声中,听起来更像是濒死野兽的哀嚎。
大祭司回到中军大帐,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案上的地图、令箭和酒碗稀里哗啦地滚了一地。
他站在帐中,胸口剧烈起伏着,法袍上溅满了尘土和不知道从哪个伤兵身上喷过来的血渍。
。帐中的几个将领和祭司们低垂着头,无人敢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
大祭司攥着拳头在帐中来回走了好几圈,突然停下来,将那柄缠绕着藤蔓的权杖狠狠砸在地上,声音因为嘶哑而变得尖利刺耳。
“三十万大军!围了他区区五万人守的一座城!打了一天一夜!连城墙都没爬上去!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帐中死寂,所有的将领和祭司都低着头,没有一个敢接话。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祭司袍的人从帐角阴影中走了出来。
此人原是竺兰城中极乐教会的一名外围祭司,竺兰城破时趁乱从一条隐蔽的地道中逃了出来,一路跟着溃兵逃回了他们的总部。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大祭司面前,弯着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谄媚。
“大祭司息怒,属下有一条密报或许能解大祭司的燃眉之急。”
大祭司看了他一眼,“快说!”
“竺兰城中有一条地道,从城主府后院一直通往城外西侧那片废弃的采石场。”
“这条地道极为隐蔽,是当年修竺兰城时留下的秘密逃生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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