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沉稳,“临战之前说败字可不吉利。”
他这次打断是看出了朱祁钰的语气有些激动,所以缓和一下气氛,毕竟打仗很难保证百分百获胜,哪怕要立军令状那也是做给将士们看的,这里只有他们几个人,没必要。
于谦打断了朱祁钰的话之后,偏殿里的气氛松了一瞬。
朱祁钰被抢了话头,倒也没有发作,只是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将嘴边那句狠话咽了回去。
他和于谦相处这些时日已经摸清了这位兵部尚书的脾气,于谦不争权不站队,但在军政大事上寸步不让,连孙太后都让他三分,自己这个刚上任的摄政王犯不着在这种小事上跟他较劲。
赵鸿看了于谦一眼,微微点头算是谢过,随后将茶盏往旁边挪了挪,腾出桌面上一块空地,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上画了一条线。
“也先这次南下,走的不是一条路。”他的手指从居庸关画到紫荆关,又从紫荆关画到古北口,在桌上留下三道湿痕。
“西路由也先亲率,走居庸关,是主攻方向,中路走紫荆关,东路由古北口方向迂回包抄,三路总兵力不下十万。”
“瓦剌的骑兵擅长快速穿插,但不擅长攻城,粮道对他们来说是致命的。”
于谦在旁边沉声补充道:“瓦剌此次远征,粮草大半靠沿途劫掠补充,剩余的从漠北转运,经鹞儿岭入关,鹞儿岭这个地方,殿下应该很熟。”
他看了赵鸿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赵鸿当然熟,鹞儿岭正是土木堡之变中明军主力被围歼的地方,也先选择再次经过鹞儿岭,是对明朝赤裸裸的羞辱。
他要在同一个地方踩着明军的骸骨攻入居庸关!
“鹞儿岭地势险要,两山夹一谷,谷口不过数里宽,瓦剌的辎重队从漠北过来,必然要经过这条山谷。”
赵鸿的手指在桌上那条湿痕的末端点了一下,“把这里堵住,瓦剌前线的大军就断了粮,没有粮草,骑兵再强也撑不过十天。”
石亨一直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没说话,这时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落在桌上那张已经快被抹花的茶水图上。
“鹞儿岭现在在也先手里,你要从他嘴里把这块骨头抢下来,得有多少兵力?”
赵鸿没有直接回答兵力的数目,只是说了一个字:“够用。”
石亨眉梢一挑,像是想说什么,嘴角往上牵了牵又压了下去。
他在土木堡之变中亲眼目睹了明军的溃败,比谁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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