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鸿双手接过圣旨,沉声道:“臣领旨谢恩。”
他站起身来正要退回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从袖中取出另一份奏疏呈了上去:“启禀太后、陛下,臣此番南征思明府,黄矰叛军负隅顽抗,致使思明府城内多处设施损毁。”
“特别是城西粮仓,叛军在撤退时纵火焚烧,囤粮折损过半,此外城墙、衙门、驿道均有不同程度损毁,重修所需银两和粮食数目不小。”
他把奏疏递给王诚,王诚转呈到孙太后面前,孙太后展开来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奏疏上写的数字确实不小,但她并没有深究。
哪怕这些粮草是赵鸿让人烧的,但平叛打仗哪有不烧粮草的?这笔账理所当然该算在黄矰头上。
“将黄矰带上来。”
朱祁钰开口了,这是他在整场早朝中说的第一句话。
两个锦衣卫押着黄矰从殿外走了进来,黄矰手脚上的铁镣在青砖地面上拖出哗啦哗啦的响声,满头乱发里还夹着几根干草,那是刑部大牢里的铺草。
被押到殿中央跪下,两名侍卫一人按着一边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黄矰,你可知罪?”朱祁钰的声音平和,但那股冷意足以令人背脊发凉
黄矰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来,在这太和殿上被满朝文武的目光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思明府土知府黄矰,弑父囚兄,斩杀朝廷命官,僭号称王,聚众谋反。”
朱祁钰一字一顿地念完他的罪状,然后看向刑部尚书,“按大明律,该当何罪?”
“凌迟处死,夷三族。”
黄矰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瘫软下去,两个锦衣卫用力架着他的胳膊才让他不至于瘫成一滩烂泥。
明朝时期的夷三族一般指的是父族,母族,妻族,但黄矰的情况不一样,他是背叛了自己的父亲,软禁自己的哥哥,所以朝廷不会因此波及到黄瑄。
“岷王,你怎么看?”
赵鸿没想到朱祁钰居然会询问自己的意见,看对方的样子似乎是在对他释放善意。
“黄矰罪大恶极,按律当斩。”
“但夷三族一事,臣以为可以酌情减免,黄瑄身为嫡长子,在黄矰叛乱时被囚禁于旧仓场,始终不肯附逆。”
“思明府城破之时,亦是他在城中联络忠于先土司的旧部打开城门迎接王师,他不但无罪,反而有功。”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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