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继续往角落里走,目光却被近旁另一个人截住了。
那人靠着木栅栏坐着,比陶成年轻许多,三十出头的模样,虽然穿着囚服,但肩宽背阔,手背上青筋虬结,一看便是习武之人。
他的囚服领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锁骨上方一道已经结痂的刀痕,看起来是在被俘时留下的。
不过引起赵鸿注意的是他的长相,和他之前看到过的画像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加狼狈了一点。
沈翼!
沈翼是在宣德五年中的进士,初授刑部主事,正统初年改任户部主事,后来因为在广西一带处理军务得力,一路升到都司经历的位置。
这些信息在他脑中掠过,景泰年间,此人因功绩升任户部右侍郎,天顺年间更是做到了户部尚书,掌管大明半壁钱粮。
赵鸿记得很清楚,沈翼在户部尚书任上成就可不低,朱祁镇复辟之后国库空虚,正是沈翼主持清丈田亩、整顿赋税,才让朝廷的财政勉强维持运转。
按照历史的轨迹,黄矰叛乱的时候他已经被调去了京城,但现在黄矰提前叛乱,倒是害得他被抓在了这里。
赵鸿注意到了他现在在地上划拉着木片,似乎是想要制作出长矛出来,至于用来做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见到赵鸿靠近,他皱着眉头,声音低沉,带着武将特有的警惕。
“你干什么?”
赵鸿没有回答他,只是用手指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迅速划了一行小字:等会随我杀出去。
写完之后又用了不到一息的时间将字迹抹去,快得几乎像是随手在灰尘上划了一道。
沈翼的眼神骤然凝固,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用极小的幅度朝赵鸿点了点头。
做完这些之后,他这才走到了陶成面前。
赵鸿在陶成面前站定,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开口时声音不高,“敢问老先生可是按察使司副使陶成陶大人?”
“在下是……陶老夫人的远房甥孙,姓赵名明远,听闻老夫人病危,特来报信,老夫人临终前说想见陶大人最后一面。”
“赵?”
陶成的眼底划过一丝极细微的光芒,他没有什么姓赵的远房亲戚,更没有什么病危的老夫人。
但他在官场沉浮几十年,岂会听不出这番谎言的弦外之音?
“劳烦公子跑这一趟,老夫惭愧。”他的声音沙哑,却稳得像压在仓房底下的石砧,“只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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