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在了络腮胡子的要害处,他的脸从黑转红,又从红转白,放在桌边的拳头攥得骨节咯吱作响,刀鞘上的铜饰随着手臂的颤动叮叮当当地响。
老鸨身后的两个护院也往前跨了一步,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活动着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大厅里的气氛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弓弦,再使一分力气就要崩断,靠得近的几桌客人已经开始悄悄往后挪椅子,随时准备逃跑。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二楼忽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诸位说笑了,几位军爷在楼里的花销,算在我账上就是。”
这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恰到好处地在紧张到凝固的空气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楼梯口,只见一个衣着讲究的年轻公子正从雅座上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手指间拈着一只青瓷茶盏,正是方才一直在楼上听曲的赵鸿!
络腮胡子上下打量了赵鸿两眼,见是个白白净净的汉人青年,衣着虽不算太华丽但料子不差,腰间挂的玉佩成色也不俗,倒确实是个有钱的主。
他的警惕稍稍退了几分,但语气里仍带着防备:“你是什么人?”
赵鸿将茶盏放在柜台上,朝老鸨点了点头,然后转向络腮胡子,“在下姓赵,柳州来的行商,到思明府收一笔陈年旧账,方才在楼上无意间听见几位军爷的争执,觉得实在不值当。”
“区区几两银子的事,为这个伤了和气,没必要。”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鼓鼓的钱袋放在柜台上,打开袋口,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纹银,老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赵鸿从钱袋里数出几枚银锭推给老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付一杯茶钱:“这是五十两,够付这几位军爷这些日子的花销了吧?”
老鸨双手接过银子,脸上重新堆满了笑容,忙不迭地点头:“够了够了,还多了呢!要不要奴家再给几位军爷上几坛好酒?”
“把你们最好的酒菜都端上来。”
赵鸿挥了挥手,转身面对那几个兵痞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漫不经心变成了恰到好处的敬重,“几位军爷辛苦,这些酒菜就当是在下的一点心意。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对吧?”
络腮胡子将赵鸿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眼中的防备在银子、酒菜和赵鸿那张和善面孔的三重作用下渐渐消融。
他的手终于从刀柄上放了下来,嘴角扯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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