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成落地，剑尖垂向地面。
他看到了装甲下面的东西。
一张少年的脸。
一张自己曾经见过的脸。
额头和太阳穴嵌着金属接口，皮肤苍白得像在水里泡过。虹膜灰暗，瞳孔放大。
他的嘴巴微张，舌尖抵着下齿，像要说什么却忘了怎么发声。
那一剑从少年头顶切入，斜斜经过太阳穴，停在颧骨上方。
四分之一的头颅连着装甲碎片一起翻开，大脑皮层暴露在冷空气中，灰白褶皱微微搏动。
少年没有喊疼，没有皱眉，甚至没有眨眼。
他只是用那双灰暗的眼睛看着韩天成，面无表情，麻木得像是已经死过很多次。
韩天成认出了他。
斗牛场。探照灯。少年半身浴血踩在变异狼犬的尸体上，向观众席展示肌肉。
“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参加内城的斗牛勇士大奖赛！我还要成为五冠王，刷新前人的记录！”
那是自己写推荐信之前，少年说过的话。
写给警务总长的推荐信……
韩天成握剑的手开始发抖。
“你……你去了警务厅……？我还以为你没有去……”
少年没有回答。
T-019抬起右臂，动作没有半分迟滞。被劈开的脑子还在空气里搏动，他已经向前踏出一步。
剃刀飞链刺向韩天成咽喉。
韩天成举起红刃晶能剑，但动作稍慢。
一声枪响。
高爆子弹从医馆二楼射出，将T-019精准爆头。血肉碎片溅上韩天成的风衣。
韩天成终于反应过来，红刃晶能剑向前刺出。剑尖穿透白色装甲的胸甲，暴露出对方的第二大脑。
附近的卫兵朝第二大脑集火射击，终于让T-019再起不能。
慕月从横梁上跃下，靴跟落地无声。猫尾在她身后轻轻摆动，尾巴尖沾着一点从横梁上蹭到的灰。
她走到父亲身边，没有收枪。仍然用超视觉保持着警惕。
“爸爸你为什么犹豫了？”
韩天成此时的真实表情，恐怕和滑稽鬼面具相去甚远。
“我给他写过推荐信，推荐他去警务厅找份工作。”
韩天成握剑的指节发白。
“我给很多人写过推荐信。以为我能帮到他们。我以为我在向警务厅输送人才……可是……”
慕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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