栋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跟着节奏轻轻敲：“这比请什么专家来讲感恩教育强多了，王岳恒往这一坐，说一句顶我们说十句。”
宣传部长林芳在旁边接了一句：“歌名虽然简单，但越简单越打动人，回头学校可以把这首歌用到毕业典礼上。”
孙茂林眼睛一亮：“能行吗？版权这方面……”
“你问他嘛，他歌都能给你唱，授权个播放权还能不给？”
孙茂林搓了搓手：“那等下我问问。”
王岳恒往控制台方向点了点头。
音响里响起一段吉他前奏。
很慢，很干净，六根弦一下一下拨出来，带着一点旧磁带似的沙哑感。
口琴声从吉他后面悄悄浮上来，有点怀旧，有点伤感，像傍晚校园广播里最后放的那首歌。
操场瞬间安静了。
弹幕也稀了。
“这前奏好怀旧。”
“有点民谣的feel。”
“吉他加口琴，绝了。”
“准备好纸巾了家人们。”……
……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吉他前奏走完，王岳恒的声音轻轻落下来。
第一句出口，操场上的嗡嗡声全没了。
他的声线压得很低，像一个人晚上坐在台阶上自言自语。
吉他声贴着嗓子走，每个字都咬得很松，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温柔。
台下的学生立刻不闹了。
刚才还在交头接耳的几个高二女生停下来，手机也不拍了，就那么坐着听。
“这声音也太温柔了吧。”
“跟刚才唱《惊鸿一面》完全两个风格。”
“感觉像坐教室里听人念一段故事”……
弹幕零零散散飘过去几条。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
“猜不出问题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
“才想起同桌的你……”
王岳恒微微低着头，像在自言自语。
高三方阵里，一个女生忽然扭头看了同桌一眼。
她同桌是班里出了名的爱哭，上次模拟考没考好趴桌上哭了半节课，全班都装作没看见，只有她递了包纸巾。
同桌也正看她，俩人目光一碰，同时“噗”地笑出来。
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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