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里还有几罐盐菜!腌萝卜、菘菜和蒜!”
“啧啧!小米粥就菘菜,这下可真是过年了!”
乡里的丁壮们干活总是麻利。很快,袅袅的炊烟,就从灶房的顶上冒出。腾腾的小米香气,也飘散开来。年轻的小伙子们喜气洋洋,凑在冒烟的灶房门口,搓着手取暖,不时吸溜下流出的鼻涕和口水。老一辈都说徭役最苦,没想到这次徭役,官府竟然管饱,甚至还能混上口肉吃,真是让人欢喜。而几个年长的匠户族老们,却都难掩忧色。他们蹲在最矮的一处墙角下,围成一圈,把赵排头围在了中心,就像一群老母鸡在开会。
“老赵头!你一向最灵光,还有那干侄儿的交情,肯定打听到了些什么.这次官府征我们北上,究竟要干啥,干多久啊?”
“对啊!官府这回也太吓人了,把我们船户都征出来,连瘸腿装病的老陈头都没放过!然后又给粮食,又给赏的,还让我们除夕吃顿饱饭莫不是,这是最后一顿断头饭?!”
“啊!断头饭难道,是几十年前吉林船厂的事发了?有大人物要查吉林船厂的旧帐?天可怜见,那几千两都是老爷们贪的!俺们啥都没拿,也就拿了些工具,弄了些铁料木料,给自家打了些小船.”
赵排头被一群老伙计围在中间。他苦着脸不说话,也不知道如何回答。直到胆小的何老榫提到吉林船厂,他才眼神一凛,喝骂道。
“老何头!你在瞎说什么!什么吉林船厂的旧帐?哪有什么旧帐!俺们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见到!”
“这次征我们的军爷,也没见过吉林船厂,一次也没提过这事!”
“吉林船厂早就没了,一把大火烧没了!甭管当年造了多少船,花了多少银子都连灰也找不到了!就连船厂那块地儿,现在都让给女真蛮子了!.哪有人会再去问这没了的东西?莫要自己吓唬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那才是自寻死路!”
“.”
何老榫喏喏无言,闭紧了嘴巴。陈老样伸着瘸腿,靠坐在墙角,耷笼着眉头。好一会后,他才沙哑的开口道。
“老赵头,既然不是吉林船厂的旧事,不是要灭口.那官府征咱们船户出关,是真的要造船?”
“嗯!路上我也寻了机会,打探了些口风应该确实是要造船!而且是上面的大人要造船。”
“多大的大人?能使唤军爷、管着宋堡长的李千户?”
“恐怕还要大!”
“啥,还要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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