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脚底踩着布景地板上的灰,感觉自己的手指有点僵,感觉胸口有一团东西堵着,不上不下。
她想起红红帮卫斯理挡刀那场戏,红红肩膀上缠着纱布,血从纱布里渗出来,她却笑着对卫斯理说“没事,小伤”。
她想起红红替卫斯理查线索那几场戏,红红半夜翻窗进档案室,手电筒的光在黑暗里晃,她的呼吸压得很低。
她想起红红豁出命去护着卫斯理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卫斯理,可卫斯理的眼睛始终在找白素。
红红把自己能给的都给了,但卫斯理看的人始终不是她。
她一拳砸在箱子上。
那是剧本里的动作。
她的指节磕在木箱边沿上,发出一声闷响。
现场的收音话筒把她粗重的喘息收了进去。
她念完最后一句台词,声音在仓库空旷的布景里弹了两下就散掉了。
最后那一下,她没有喊,也没有哭,只是站在那里,肩膀慢慢塌下来,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了。
王祖娴在监视器后面摘了耳机。
她没有喊过,也没有喊再来。
她只是站起来,跟旁边的副导演低声说了句什么。
副导演点了一下头,转身朝场务那边走。
王祖娴拿起扩音器,声音不大,但棚里每个人都听清了:“今天先到这儿,明天再补。
大家收工。”
扩音器关掉之后,棚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场务开始喊:“收工了收工了。”灯光师从高台上爬下来,摄影师把机器从轨道上卸下来,化妆师开始收箱子,道具师把散在地上的麻袋归拢到一边。
扬怡站在布景里没有动。
她看着王祖娴从监视器后面走出去,跟摄影师说话。
王祖娴说话的时候比划了一下,摄影师点头。
然后王祖娴朝门口走,经过扬怡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说:“回去歇着,明天再说。”扬怡点了一下头。
王祖娴没有再多说,走了。
场务开始收拾器材。
有人把轨道一节一节拆开,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棚里响。
灯光师一盏一盏关掉大灯。
先是顶灯灭了一排,棚里暗了一层;又灭了一排,又暗了一层。
最后只剩下墙角那盏应急灯还亮着,发出惨白的光。
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地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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