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我又想了一下,她独居在梅林里那些年,每年梅花开的时候一个人坐在廊下看花落,日复一日。
剧本里的台词写她‘对月独酌、披衣数寒更’,我一开始不理解一个人怎么可以忍受那么长的、什么都没有的时光。
现在觉得可能就是因为太长了,长到像一条隧道看不到出口,人就只好把自己缩起来,裹紧一点,假装不冷。”
她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对面墙壁上自己的影子。
夕阳把她拢在一个淡金色的光晕里,她的手在被子上面慢慢攥紧又松开。
陈浩在床边坐下来,双手交叉搁在膝上听她说。
“所以她后来在宫宴上舞剑的时候,那种凌厉和锋芒——我觉得不是她性格里的东西,是她攒了好多年的一口气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她不跟杨玉环争宠,不是不想争,是不知道该怎么争。
一个人独自待太久的人,早就忘了怎么在人群里站直了。”
陈浩安静了几秒。
夕阳在他身后的墙壁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晕,他的轮廓在那种光线里显得很柔和。
“你把这个人物吃透了。”他说,“江采萍在历史上留下的记载很少,《旧唐书》里不过几句话,《新唐书》多了几行,再往后就全是文学想象了。
我写剧本的时候最怕的就是把她写成一个‘可怜人’。
她不是可怜,她是一种选择。
选择用自己的方式活,哪怕那条路很窄。”
吴媄珩抬眼看他,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节在膝盖上轻轻叩着。
“梅妃的一生确实寂寥,”陈浩说,“但你刚才说了一个对的东西——她攒着的那口气。
那口气比任何宫斗的手段都有力量。
你演她的时候守住那个东西就行了。
戏里的寂寥是剧本赋予的,戏外不用。”
吴媄珩的呼吸停了一瞬。
“戏外不用”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平淡,没有任何特殊的重音或者停顿,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便。
但她的耳朵抓住了那几个字,像抓了一把从暖气片上摘下来的栗子,热乎乎的攥在掌心里舍不得放。
她没有接话。
卧室里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光线从橘黄渐渐变成暗金,百叶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的光束越来越斜越来越长。
陈浩站起来把剧本收进帆布袋里,走到门口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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