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的红还是没有褪,两团暗红色的潮晕在颧骨的位置凝着不退。
她喝完了水陈浩把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又把她背后的枕头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一点。
他拉了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来,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等着。
私人医生老张在十五分钟之后赶到了。
是个五十多岁的瘦高男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提着一只铁皮医药箱。
他进了门也不多说话,跟陈浩点了一下头就直接走到床边。
他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体温计甩了甩递给吴媄珩让她夹在腋下,又拿了压舌板叫她张嘴看了看咽喉。
“喉咙肿得厉害,”老张说,“扁桃体发炎了,两边都红得透亮,上面还能看到白点。”
他等着体温计的时间到了,拿出来对着光看了看。
“三十九度二。
烧得不低。
你这是受凉引起的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再不处理容易转成肺炎。
需要输液退烧消炎,这会儿吃药来不及了,得直接打点滴。”
吴媄珩躺在床上闭着眼,她听到“三十九度二”的时候在心里暗暗吓了一跳,难怪她觉得自己从头到脚每一寸都在冒火。
她任由老张在她手背上扎针挂吊瓶。
老张先用酒精棉球在她手背上擦了擦,冰凉的酒精碰到发烫的皮肤激得她打了个冷战。
然后针尖刺进皮肤的时候她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她从小就不怕打针,但发烧的时候血管细,老张扎了两下才找到静脉,针头在里面调整位置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一股钝痛从手背传到小臂。
老张拿胶布把针头固定好,调好了输液速度,又看了看她的脸色,转头跟陈浩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吊完这两瓶大概要两三个小时,之后如果烧退了就没事,不退再给我打电话。
让她多喝水,吃点清淡的流食,白粥面条什么的,别吃油腻的。
今晚如果还烧你随时叫我。”说完收拾药箱离开了。
陈浩送走老张回到二楼,看了一眼挂在床边的吊瓶。
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顺着输液管往下落,吴媄珩手背上的血管被液体顶得微微鼓起来一小块。
她半阖着眼睛靠在枕头上,嘴唇微微动着,好像在跟谁说话又好像在自言自语。
他把手伸到她鼻子前面试了一下她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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