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钟叫醒的。
她平时六点半左右会自然醒,不管前一天晚上几点收工,到了那个点她的眼睛会自动睁开。
但那天她迷迷糊糊间觉得窗外已经很亮了,她听见外边有鸟在叫,几声叽叽喳喳的,然后又是汽车从远处开过的声音。
她想睁开眼,可是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她想动一动胳膊,胳膊像被什么东西拴在床上一样抬不动。
她终于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过了八点。
窗外的天光大亮,阳光从窗帘边缘渗进来铺了半张床。
她吓了一跳,平时这个点她已经洗漱好坐在饭厅里喝粥了。
她试图坐起来,但一起身就感觉天旋地转。
整个世界像被一只大手攥着猛摇了一下,天花板、窗帘、床头的台灯、窗台上的那盆绿萝,所有东西都在她眼前转圈儿。
太阳穴突突跳着疼,每跳一下就像有根针从里面往外扎一下。
浑身的骨头每一节都在发酸,那种酸是从骨头芯子里往外渗的,像泡在醋里泡了一整夜。
她重新躺回去,伸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烫,而且比昨晚更烫了。
手心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皮肤表面一层薄薄的汗,但汗是凉的。
冷汗。
她把手背贴上去仔细感觉了一下,觉得体温至少比正常高出两度。
难怪头这么疼,难怪浑身酸成这样。
她按着太阳穴想了想今天的安排。
上午没有她的戏。
这是她昨天晚上收工之后特意跟副导演确认过的,副导演说:“明天上午你歇着,下午梅林那场群戏你过来就行。”下午那场群戏人数多走位复杂,许情要求全员到场排练,说是必须把每个人的站位走熟了才能实拍。
她算了算时间,现在八点多,从陈园到影视城的车程大概二十分钟,下午那场戏一点半集合,也就是说她还有将近五个小时的时间。
五个小时,吃两粒退烧药硬撑一下,到下午应该问题不大。
以前又不是没扛过,有次在香港拍一部时装剧,她高烧三十八度半照样在写字楼里穿着高跟鞋跑了一整天,收工的时候直接去诊所挂水,第二天又正常开工了。
她把被子裹紧了一些,打算再躺半小时缓一缓。
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努力让太阳穴的抽痛变得可以忍受。
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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