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输完了让王莉送我回去。”
“回去就躺着,别再开电脑了。”
“好。”
“晚上早点睡,药按时吃。”
“好。”
“明天去输液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
“好。”
“那你闭眼休息一会儿。”
俞飛鸿闭上了眼睛。手机还贴在耳朵上,没有挂。陈浩也没有挂。她能听到他那边的呼吸声,很轻很稳,和她这边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一快一慢,像是什么人在用两种不同的乐器演奏同一首曲子。
她没有睡着,但也没有完全醒着。她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里,能听到周围的声音——走廊里的脚步声、护士站的对话声、隔壁床老人咳嗽的声音、陈浩的呼吸声——但这些声音都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像是被一块透明的布蒙住了,模模糊糊的,看得到轮廓,看不清细节。
输液瓶里的药水终于见底了。王莉按了铃,护士来拔了针,在针眼上按了一团棉花,用胶布缠了两圈,让俞飛鸿自己按着。
“按五分钟,别揉。”护士说完就走了。
俞飛鸿按着手背上的棉花,慢慢站起来,头还是有点晕,但没有来的时候那么重了。王莉帮她穿上外套,拎起她的包,两个人走出输液室,穿过走廊,走出医院的大门。
天已经黑了。路边的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人行道上,一长一短,靠在一起。晚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特有的那种温吞吞的暖意,不冷也不热,刚好能让人想起很多事情。
王莉拦了一辆出租车,俞飛鸿坐进去,靠在车窗上。车子开动的时候,她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还在通话中。
“你怎么还没挂?”她说。
“等你到家了再挂。”
“还有一个多小时。”
“那我就再等一个多小时。”
俞飛鸿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从车窗外掠过。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红的、黄的、白的,汇成一条流动的河。她看着那条河,觉得它不像河,像是一条路,一条很长很长的路。路的这一头是北京,那一头是横店,中间隔着一千多公里,但路是通的,只要她想走,就能走到。
“浩哥。”
“嗯。”
“你到了片场了吗?”
“到了。在化妆。”
“那你怎么还在打电话?”
“化妆的时候可以打电话。化妆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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