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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会比你命重要?”
俞飛鸿不说话了。她的眼眶红了,但她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她知道陈浩说的是对的,她只是不想承认。这么多年来她习惯了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生病了扛,累了扛,难过了扛。扛过去就好了,扛不过去也要扛。但此刻有一个人隔着电话用那种严厉的、不容商量的语气告诉她——你不用扛了。
她的眼泪掉了出来。没有声音,就是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鼻翼滑到嘴角,咸的。
陈浩在电话那头听到了她的沉默,听到了她呼吸的变化。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听话。去看了医生我才能放心。你要是垮了,携程怎么办?”他顿了顿,“我怎么办?”
俞飛鸿伸手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按在眼睛上,按了几秒,拿下来。纸巾上洇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把纸巾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
“好。”她的声音有些哑,“我去。”
“王莉陪你。”
“不用——”
“王莉陪你。你别跟我争了。”
俞飛鸿没有再争。她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王莉。王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外套和包,已经准备好了。
“走吧。”王莉说。
俞飛鸿站起来,头有些晕,扶了一下桌角才站稳。她关了笔记本电脑,拿起自己的包,跟着王莉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鞋跟像是抬不起来似的,拖在地上。
医院的人很多。王莉挂了急诊,扶着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俞飛鸿靠在椅背上,把包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走廊里的灯光是白色的,照得她的脸更白了,嘴唇干裂得更厉害,有一道小小的口子,渗出了一点血丝。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轮到她。医生问了几个问题,量了体温,还是三十九度五。看了看她的喉咙,听了听呼吸,在病历本上写了一页字,开了药,说需要输液。
“先输三天,每天两瓶。今天输完回去多喝水,明天再来。”医生把病历本递给王莉,“她这个情况,不能再拖了。再拖两天就成肺炎了。”
王莉接过病历本,扶着俞飛鸿去了输液室。输液室里人不多,王莉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让她坐下,帮她脱了外套挂在一钩上,把包放在她腿上。护士来扎针的时候,俞飛鸿把手伸出去,手背上的血管很细,护士拍了好几下才找到,针扎进去的时候她的手指微微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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