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简在帝心,殊不知赵煦早就盘算着,怎麽榨取他的最大价值,然後再找个由头,将其贬斥。
半个时辰後,沐浴完的赵煦,穿着青色的秋衣,漫步踱进那间熟悉的静室。
——
曾布已在此等候许久了,见到赵煦的身影,当即起身恭迎:「臣布恭问皇帝陛下万福无恙————」
「朕万福!」赵煦迈着标准的四方步,走到静室中的御座前,坐下来柔声道:「相公请坐下来说话!」
曾布当即拜谢:「谢陛下恩典!」
他小心翼翼的坐到了椅子上,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瞥着御座上的少年天子。
赵煦则装模作样的拿起一沓都堂、兵部、枢密院的割子,随手翻了翻,然後赞道:「西北国事,多赖相公之能,方有今日顺畅,朕与母后亦是时常夸赞相公————」
「母后更言:曾相公子宣,真先帝所遗贤良大臣也!」
曾布心中大喜,连忙道:「臣不敢当太后娘娘夸赞————」
「能为陛下、社稷效死,此臣三生之幸也!」
可嘴角的笑意,却是怎麽都压不住。
赵煦笑着道:「西北战事,相公当多用心!」
顿了顿,他沉声画饼:「润国公(蔡确)已老,右相事多,相公当勉励之!」
这话一出,曾布的心脏就控制不住的跳动起来。
蔡确老了,这谁都知道。
这位左相这两个月来,频繁告假,都堂的大小事务泰半都交给了范纯仁负责。
至於他本人?
几乎都宅在家里写书,时不时的就有文章刊发出来。
看样子是冲着立言去的!
这很正常!
士大夫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
蔡确自然是想要不朽的。
同时,这也算是元佑以来的惯例老迈的左相,会对新任的右相,扶上马,送一程。
帮其建立权威,树立威信。
尽管蔡确可能并不乐意,帮范纯仁建立权威。
可,大宋的体制,却迫使他不得不这麽做。
因为,他若不如此,等於破坏了韩绦以来的惯例。
这是会被舆论批评,也会在史书上留下恶名的。
尽管,这个所谓的惯例,拢共也就五年不到。
但惯例就是惯例!
尤其是大宋朝,一位宰执建立,并得到了大部分官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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