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尚友在偏殿等候了片刻,门外响起咯吱咯吱的声音。
皇帝来了!
这个皇帝,年纪轻轻迷恋匠作,弃江山社稷于不顾,使阉党把持朝政,祸乱朝纲。
今日郭尚友观之,行为乖张之甚,居然以一木人身披龙袍便进入偏殿之中!
他暗自叹了口气。
邪祟当朝,暗无天日也!
“臣见过陛下。”郭尚友虽然腹诽,但明面上并不敢怠慢。
“免礼。”朱由校挥了挥手:“听说你等朕多时,有本要奏,呈上来吧。”
“陛下,臣前些日子已经上奏过了。”
“朕看完了,感觉不妥。”
“通州粮官结党营私,罪该万死,现首恶已伏诛,可那刘必是崔大人提拔的人,在未查清楚之前,皇上切不可再使其替之!”
郭尚友声音洪亮。
为什么漕运一事会有两个总督?
这事儿相当好理解。
郭尚友属于文官系统,这边走公家账,事事要符合大明律令。
但遇上小冰河时期,连年灾荒,税收入不敷出,皇帝这边没米下锅,想要插手漕运,又不方便直接经手,便借阉党行事。
于是魏忠贤便想了监漕太监这一职位。
这崔文升上台以后,先是想方设法给皇上和魏忠贤谋了不少便利,以前的朱由校当然以为其能干。
崔文升一边为皇家搜刮钱粮,一边壮大自己的羽翼。
但皇上不查民情,这些钱粮都来自于底层百姓。
在郭尚友来之前,听闻通州刘必被禁军给抄了家,而年轻的信王朱由检被临时安了监察的实权,这显然是皇家和阉党生了嫌隙的明确信号。
但皇亲国戚直接掌握漕运大权并不符合明律。
他今日前来,必须提醒眼前的皇帝,藩禁可是严厉的防火墙!
“谁说朕要用内官了?”朱由校反问道:“崔文升治下不严,下一个朕要查的就是他。”
郭尚友闻言,着实吃了一惊。
这木匠皇帝说话这般直接了?
毫不掩饰想要对付崔文升的意图?
“陛下英明!”郭尚友行了一礼:“臣今日来还有一事,通州漕运事大,不可一日无法纪,请陛下当机立断,择人选上任。”
“郭尚友啊,郭尚友。”朱由校突然笑了:“通州鼠患之时你不在,抄家刘必时你也不在,现在朕的亲兵在通州打仗,你漕运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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