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身体会衰老死亡,最终化为一抔黄土,这都是熵在悄悄吞噬秩序。没有任何东西,能逃脱这个规则——哪怕是所谓的神仙,也不行。”
他指了指殿外峰峦,那是幔亭峰的方向,寒林翠色交相掩映,还有数不尽的枯荣岁月。
“「怒特」能召来死者,这曾经是我最想不通的事情。我甚至怀疑过,或许它真的打通了阴阳两界,让死去的人重新活了过来,但现在我才明白都错了。”
“根本没有什么死者复生。那些从地下爬出来的‘亡者’,那些带着几百年前的武功和记忆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人,包括傅玉书,包括玉真子,也包括你,罗淳一,——你们都不是真正活过来了。”
江闻的目光落在罗淳一这个前所未有的强敌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
“也就是说,「遁天之刑」将永远持续着,真正的罗淳一早就死了,死在了四百多年前的那个冬天,你以为你逃出来了,其实你从来都没有离开过那个刑场,即使以后,也不会。”
罗淳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细细思索着什么事情,又好似在低声与某人交谈着。
而此时,江闻再度拔出了腰间的湛卢剑,剑锋朝天而立,随着宝剑出鞘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只见剑身深湛如水,在摇曳的火光里泛着一层近乎墨色的幽光。
“对了,我先前多次拔出湛卢剑,就不是为了试探你的武功深浅。”
江闻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针,“湛卢乃欧冶子以神铁兽炭所铸之兵,遇希夷之物则会深湛如幽泉。而我发现,从你踏入这通天殿的那一刻起,只有你施展身法时,湛卢剑才会变成这般模样。”
“这说明你的武功本身没有问题。阴阳相生、天人化合,乃至于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都好,确是达到了道门武学的极点。”
江闻缓缓收剑入鞘,那股吞噬一切的幽光随之散去,“但你的人有问题。”
“常人自断一条正经,武功便废去大半,而你自断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又断了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到如今,十二正经你已经断了七条,带脉、阳维脉也尽数崩毁。可你的武功非但没有衰退,反而力道一次比一次强横,速度一次比一次快。”
江闻此时向前踏出一步,挥犀客的经历也带给了他截然不同的视角:“据我所知,首罗王在前元时,奔走四方镇压希夷之物。他当年与你殊死搏杀,也要震断心脉置你于死地,莫非也是发现了你有问题?”
罗淳一静静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