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藏在山壁凹陷处，被藤蔓与风化的岩石半掩着。拨开纠缠的老藤，露出一道丈高的石门，青黑色石面上刻满扭曲的纹路，像某种从未见过的古文字，又像挣扎的藤蔓在石上凝固成永恒的姿态。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味，风从石门后漏出来，带着阴冷的凉意，吹得人后颈发毛。
莫文杰上前一步，指尖触上石门，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开。“是整块青岩凿的，”他低声道，指腹摩挲着纹路边缘，“这些刻痕很深，不像自然风化，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磨过。”
林羽举着手电筒凑近，光束扫过纹路，那些线条在光下竟泛起极淡的磷光，像暗夜里的萤火。“阿爷，您看这像什么？”她转头问老者。老者眯着眼端详片刻，眉头紧锁：“有点像古籍里提过的‘镇邪纹’，但又不全对……这走向太乱了，像是在……抵抗什么。”
阿元阿禾紧挨着站在老陈身后，两个年轻人攥着登山杖，指节泛白。阿禾小声问：“陈叔，这门……怎么开啊？”老陈没应声，正蹲下身检查石门底部，忽然“咦”了一声，从石缝里拈出半片干枯的羽毛，灰扑扑的，边缘却带着奇异的金属光泽。
就在这时，石门猛地发出一声闷响，像有什么重物在里面撞击。石面上的磷光骤然亮了几分，那些扭曲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缓缓蠕动着。
莫文杰猛地后退一步，手电光晃过石门中央——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凹陷，形状竟与老陈手里的羽毛完全吻合。
风更冷了，石门后的黑暗里，似乎传来细碎的、类似鳞片摩擦岩石的声响。
莫文杰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手电光柱在石门上剧烈颤抖。那凹陷约有巴掌大小，边缘光滑如被水流打磨千年，连羽毛根部的分叉弧度都分毫不差。老陈“嘶”地倒抽冷气，枯瘦的手指捏紧了那片不知传了几代的羽毛——羽根处隐约可见暗红纹路，此刻竟与凹陷深处的刻痕缓缓共鸣。
“这……”老陈的声音发颤，将羽毛凑近凹陷。石缝里忽然渗出潮湿的寒气，带着土腥与腐朽的气息。莫文杰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的岩壁，听见自己的呼吸在空荡的石室里回响。
羽毛触到石门的刹那，凹陷周围的石纹突然亮起幽蓝微光，像某种活物的血管在皮下搏动。老陈手腕一抖，羽毛竟被凹陷牢牢吸住，羽尖微微震颤，发出细不可闻的嗡鸣。莫文杰看见老陈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被无形的压力堵住。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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