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选择任何一首华语乐坛的流行金曲。
因为她知道,在语言不通的异国街头,歌词的含义是最无用的壁垒。
她今晚选择的,是一首完全由自己即兴哼唱的、没有任何歌词的无字长歌。
她缓缓张开了嘴,第一声发音极其微弱,像是一缕顺着青石板路蔓延的雾气。
“唔……鲁……啊……”
那声音太干净了,它褪去了所有在顶级大剧院里淬炼出来的华丽技巧。
这是一种纯粹的、属于人类在孤独时最本能的声带颤动。
几个原本正牵着猎犬、步履匆匆的捷克当地老人,在听到这一声哼鸣的绝对零点一秒,他们的脚步极其突兀地在广场中央慢了下来。
他们有些疑惑地回过头,看向了那个坐在石阶上、赤着脚的东方女孩。
琴弦与声带的跨国界绞杀
苏凡跟着沈星辰的声线,手里的鼓点开始变得越来越密、越来越沉。
他没有开嗓去唱任何台词,但他那标志性的重度烟嗓,却在这一刻化作了一种低频的轰鸣。
“哼……嗯……”
他用自己的胸腔共鸣,为沈星辰那空灵的声线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如同黑土地般沉稳的底色。
沈星辰的音调开始顺着吉他和弦的转换,极其疯狂地向上攀升。
她开始在没有麦克风保护的露天环境里,展现出她那双神级声带对气流的恐怖控制力。
她没有用美声,也没有用戏腔。
她完全是用一种接近于北欧空灵民谣、却又带着东方女子特有韧性的吟唱方式,将每一个音符都拉得极长。
那声音在广场的上空盘旋,竟然硬生生地将四周那些嘈杂的汽车鸣笛声和鸽子的拍翅声给生生压了下去。
越来越多的人在广场中央停下了脚步。
那些原本推着婴儿车、面色疲惫的年轻母亲,那些拿着公文包、满脸冷漠的上班族。
在这一刻,他们自发地在距离三人五米远的地方,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拿出手机来拍照。
因为那歌声里蕴含的、关于流浪、孤独与寻找的宿命感,已经彻底击碎了语言的隔阂,狠狠地扎进了每一个普通人的心脏里。
一个满头白发、手里拿着一小提琴的老街头艺人,在旁边听了整整三分钟后。
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竟然亮起了一抹极其狂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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