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留存下来的机械调音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电子元件发热的味道,和窗外飘进来的潮湿泥土气。
凌天娱乐的下一个主线任务,是一场完全不设剧本的深夜电波即兴音乐剧。
节目的名字叫作《没有名字的来信》。
这一次,没有长镜头的调度,没有华丽的服化道,更没有提前写好的歌词。
唯一的规则,就是由深夜拨入热线的普通听众,现场讲述他们自己的人生故事。
而苏凡和沈星辰,必须在听完故事的三分钟内,现场编曲、填词并用吉他弹唱出来。
这是流行乐坛公认的无解天坑,没有任何一个流量明星敢把自己的职业生涯赌在未知的故事里。
盲盒般的真实人间
凌晨一点整,调音台上的红色“On Air”指示灯毫无预兆地亮起。
老旧的电波顺着长长的发射塔,在暴雨如注的城市上空无声地蔓延。
苏凡坐在一支古董麦克风前,身上只穿着一件最普通的黑色连帽衫。
他的面前没有剧本,只有一张用来记录关键词的空白A4纸和一支铅笔。
沈星辰则坐在他的对面,怀里抱着一把音色略显沉闷的木吉他。
她的指尖轻轻搭在琴弦上,眼神在昏暗的微光里显得格外清冷。
“滋——滋——”
热线电话的提示音在直播间里清脆地响了起来。
第一个打进电话的,是一位刚刚结束十四个小时高强度工作、坐在深夜路边摊痛哭的年轻外卖员。
他在电话那头声音沙哑,语无伦次地讲述着自己被恶意退单、母亲生病住院的无力现实。
没有戏剧性的反转,没有艺术化的修饰,全是生活最粗粝、最沉重的耳光。
台下的白羽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哭泣声,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这种最真实的底层痛苦,根本无法用任何空洞的流行技巧去迎合。
林天坐在导播间里,轻轻敲击着玻璃,打了一个“开始”的手势。
琴弦上的即兴骨骼
沈星辰在听到外卖员最后一声叹息的绝对零点一秒,她的右手在吉他弦上极其温柔地抚过。
“分解和弦,C调,不要用大调的明亮,走小调的晦暗。”
林天在耳麦里低声下达了唯一的方向。
一个极其简单、甚至有些单调的吉他循环和弦,在深夜的电波里缓缓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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