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裕与玄裳少年俱未正面点头,未有同道廷同进共退之意。
尽管心下遗憾,但这说来其实也是在黄衫男子的预料当中。
毕竟当年那场反天之乱,可是叫前古大世彻底成了过往,不知几多仙佛神圣俱是凄惨落劫,再不得复。
虽说今番的劫会应不至如前古那般酷烈。
但大劫若真个一开,纵是超脱尘世的仙佛神圣之流,也难说自己可以安稳置身局外,从容旁观!
那陈裕和玄裳少年未急着应下,也是在情理当中了……
眼下在心下摇头过後,黄衫男子也不再多想。
他只权当今日是场寻常便宴,加入了三人的谈话当中,同样说了些趣闻轶事。
一时间。场上倒是宾主尽欢。
……
……
直过得两日光阴後,陈裕与老道才被黄衫男子亲自送出了仙阙。
至於那玄裳少年因只是一缕念头遥遥跨界而来,在道廷当中并无什麽要事。
在这小聚结束後,他倒是将乾脆念头收回,带着齐嗣一起,又离开了正虚。
此时在陈裕两人离开之後,那仙阙忽轻轻一荡,仿佛日下轻扬一缕轻烟,无声无息,莫名就在现世天地隐去了行踪,不知究竟又落於了何方世界。
「今日倒是多承你相助。」
在目视仙阙隐入尘寰之後,陈裕看向一旁的老道,微微颔首,口中称谢。
若是无老道在席间的那番插科打诨,黄衫男子其实还有些不死心,至少不会那麽快便收了念想。
「似这等小事,也当得起你陈大神王的谢字?」
听得这话,老道一脸不以为意:「你名义上虽是火部大神,要受三都上相和天规的制束,但谁都知晓,道廷里的那些门门道道,却还管不到你们这些只是领个虚衔的修士。」
老道说至此处,将手一摊:
「你纵是直言回拒,道廷又能如何,总不能为此事乾脆杀你了罢?
堂堂虚皇的神王,当世幽冥真水的法主……
上面几位也不会如此行事,不然再演上一场杨胤打出南天门的旧事,听起来难道体面吗?」
在嘟囔几句後,因此间不是说话的地头,老道也是将袖一摆,面前须臾又换了一方天地。
……
日轮初满,长空如洗。
万里天地似只见一片莹莹清光,云无留迹——
在极天之下,一座嵯峨奇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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