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相通体银白,龙首鹿角,蛇身鱼鳞,周身萦绕着如梦似幻的蜃气。
它不似青龙那般威严霸道,不似凤凰那般华美绚烂,它只是静静地盘踞在第九层宝塔之巅,如同从深海中升起的明月,如同从迷雾中走出的幻影。
可它的眸子,却比任何法相都更加深邃。
那目光,如同能洞穿一切虚妄,如同能看透过去未来。
魂之力,无形无质,却是九道之中最不可忽视的存在。
九相出,天地惊。
九层宝塔,九尊法相。
风之精卫凤相在塔底盘旋,火之朱雀金乌在塔中燃烧,木之柳神在塔侧垂荫,水之青龙在塔上盘踞,冰之鲲鹏在塔后展翅,金之凶虎在塔前咆哮,土之“人”在塔下托举,雷之昊天枪悬于塔尖,魂之不死蜃龙环于塔周。
九色光华交织流转,将整片虚空都染成了一片绚烂的、如同极光般的海洋。
许彩衣静静地端坐于九层宝塔的中心,周身气机如同涨潮的海水,一波一波地向上攀升。
帝境初期,帝境中期,帝境后期——那层曾经横亘在无数天骄面前的壁垒,在她面前如同薄纸,被一层一层地撕碎、跨越、抛在身后。
而又很快地被她人为压制了下去!
可见如今的许彩衣,厚积薄发到了什么程度,如果她不强加干预的话,仅是她这段时间积攒的修为和昊天劫之中磅礴的力量,怕是足以将她从天王境初期一下子推到六境巅峰!
蜥祖的脸色,已经不仅仅是难看了。
那是恐惧。
是那种眼睁睁看着一个怪物从自己脚下破土而出、却无力阻止的、深深的恐惧。
他很想出手,想要打断这令人心悸的突破过程,可那九层宝塔的威压,那九尊法相的气场,让他连迈出一步都觉得艰难。
更可怕的是——那柄昊天枪,那柄悬在塔尖的雷枪,似乎一直在盯着他。
如同天劫在盯着逆天而行的罪人,如同审判在盯着无可辩驳的囚徒。
他不敢动。
他的直觉告诉他,他若是敢动,那柄枪就会落下来。
不是许彩衣操控它落下,而是——它自己想落下来。
天道想落下来。
龙劫想落下来。
蜥祖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如同枯枝断裂般的咕噜声。
他活了无数岁月,从未见过这样的破境,从未见过这样的法相,从未见过这样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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