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坎坷,那是无数人根本无法化解的——换作旁人,早就死了一百次。
而他却靠着自己的天赋与努力,不断地完成了一系列不可为之事,将一个个看似不可能的奇迹,变成了世人传颂的传说。
相较而言,许彩衣过去走的路,太顺了。
如同一条铺满鲜花的坦途,如同一条被阳光普照的大道。
上有长辈宠溺,下有各族托举,她的父亲是臭名昭著、杀戮无数的万族大魔王,而她则是人见人爱、游历万族的万族福星。
走到哪里都有人笑脸相迎,遇到什么困难都有人伸手相助。
许坤吃过的苦,她都没吃过;那自然,许坤经历过的风霜雨打,她也没有。
那些磨砺心志的荆棘,那些淬炼灵魂的冰火,她都未曾真正体会过。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而是蹉跎她天资的溺爱。
放在外界,没人舍得打她、骂她、凶她,更遑论和今天一样,被逼到身躯虚无、灵魂破碎的绝境。那些长辈们,那些故交们,那些因为她父亲而对她和颜悦色的人们,都只愿给她最好的,却忘了——最好的未必是最合适的。
可要明白一点,许彩衣眼下的处境,是她自我选择的。
如果不是她自己要走到这一步,那纵使是鳗祖本体亲临,也做不到击碎她的灵魂。
她有昊天塔,有绣花荷包,有那无数足以让万族垂涎的底牌。
她若不愿意,没人能伤她分毫。
但她选择了这条路——向死而生,破而后立。
许彩衣在自我选择一条极端的道路,成就她经由李易安指点过后、明确的“残棠列缺”之道!
这条路,没有捷径,没有坦途,只有以身为薪、以魂为火,在毁灭的边缘淬炼出那属于她自己的、独一无二的雷霆。
这个道,是她在受到已领悟诸道层层限制之后,终于寻找到的又一大突破。
像是一把锁,困了她太久;如今,钥匙已在手中。
拿自己的小命和未来开玩笑,看似很蠢,实则是许彩衣非常理智且刻意引导鳗祖失去耐心后所为。
每一步,都是计算;每一言,都是铺垫。
她不是在找死,而是在找那一线生机。
以身引雷霆,以魂渡雷劫。
魂虽破而蕴不散,于魂飞魄散、生死之际感悟真谛。
这是她为自己设下的终极考验——要么在毁灭 中化为虚无,要么在毁 灭 中涅槃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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