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内——云之蓝死了,数十名精锐陨落了,那就让这些成为此战的**。
他们赌的,是许彩衣虽杀伐果断,却未必真的嗜血成性;赌的,是荒族虽凶名赫赫,却未必真的要将一个已然残喘求生的B级种族连根拔起。
三条路,三种未来。
决断权,落在翼人族最强者、六境极巅的大长老颤巍巍的肩头。
他没有太多时间犹豫。
战场每一息都在流血,三小只的屠杀愈发高效而从容,许彩衣那边,昊天塔虚影缓缓转动,她的状态似乎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那清冷的目光隔着纷乱的能量潮汐,平静地落在这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大长老闭上眼,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里,饱含着曾经S级种族的最后一丝骄傲彻底碎裂的声音,饱含着对云之蓝——那个他一手栽培、视如己出的孩子——难以言表的愧疚与悲怆,也饱含着一位风烛残年的老者,为延续族群那一缕几不可见的余烬,不得不咽下的、比黄连更苦的妥协。
当他再度睁眼时,眼眶已是通红,浑浊的泪水沿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
他抬起手,制止了周围犹自愤恨不甘、跃跃欲试的长老们,用一种苍老得仿佛随时会断掉的嗓音,向着场中那道彩衣身影,低下了曾几何时绝不轻易低下的头颅:
“彩衣公主……”
他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从破碎的肺腑里生生剜出。
“事情……到此为止吧。”
他垂下眼睑,不敢去看云之蓝陨落的那片虚空,也不敢去看三小只那边还在继续的、一边倒的屠杀。
“我翼人族,已为今日的冒犯,付出了惨痛到无法承受的代价。”
他顿了顿,咽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与苦涩。
“老朽斗胆……恳请尊驾,高抬贵手。”
沉默。
战场上的喊杀声、能量爆裂声,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遥远。
翼人族大长老这一声乞和,如同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弥漫在所有翼人心头的、浓得化不开的悲凉与茫然。
他们终究还是没能鼓起为天骄复仇、与仇敌同归于尽的勇气。
在种族延续的本能与对死亡的恐惧面前,仇恨、尊严、乃至对亡者的承诺,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句老掉牙的自欺之语,此刻成了他们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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