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是吃他的。他话少,可手底下,从没荒过一垄地。
韩柏在厨房,掌勺。
他的魔修弟子遍布各宇宙,走的是种灵植、做饭的营生。魔道凶名,到他这一脉,成了烟火气。
他身边那个叫阿荆的徒弟,种了一山的灵植,又养了几窝鸡。
魔修们收了工,就在田埂上支桌子吃饭。吃饱了,再接着修。
向雨田的书还在印,被当成教材。书里那句话,越来越多人信:修魔,修的也是活人。
石破天守着一片跨界灵树林。
林子里有竹刻的字:你累了可以坐。那是明空退位前写的,他舍不得擦,一直留着。
过路的旅人累了,就在树下坐一会儿。坐完,接着赶路。
战史学院的校训,还是传鹰定的那句:知道为什么打仗,才明白有些仗能不打就不打。
每一届新生,都把这句喊得很响。
成是非开了个稳心馆,教人挨揍不受伤。
他的馆子生意好,因为他自己先挨过上万顿揍。他说,挨明白了,就不怕了。
万界论道大会,一年一年办下去,早已办到了第十届往后。
又添了青少年跨界修行交流赛,孩子打孩子,点到为止,输了也不恼。
双儿还是那样,温温软软,替人把事办得妥妥帖帖。
韦小宝不再钻营了,守着家,守着双儿,偶尔还耍点小聪明,都用在给院里添置东西上。
他常念叨,我这辈子,最大的运道,是进了这座门。
阿飞出了一本书,叫《剑不必快》。
书印了很多,免费给学剑的人看。扉页上只写了一句话:剑快,是为了少伤人。
明空一生没有成婚。
院里没人议论这件事。她住得近,每天早晨在石阶上看枣树,像小时候一样。
有人问起,她只说一句,住得近,就是她的回答。
运朝的根在她身上。运朝不倒,她就在。
她偶尔翻翻那本写她的《管事的人》,翻两页,又放下,不看了。
新帝是叶晴。她登基那天,第一道诏令,还是那句:师门旧例,门不锁。
她治下的仙朝,紫气公管,功德考核,一代一代,稳稳当当。
师妃暄在茶亭里,留了半盒茶。
她说,等人来。来人喝了,她就续上。茶亭从不锁门,天机阁的屏她早撤了,如今那上头,只有风吹过的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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