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去，生机都会自己发芽。
韩立默然从自己袖中掏出那株一直随身带了多年的细叶草——从第一次进灵界时他把它放在贴身衬袋里，是提醒自己无论多么险都不可丧失生机。他在碎片芽苗旁松了点泥土，将细叶草也插在旁边。
两株不同起源的嫩叶在光照下彼此轻碰，互安互慰。
明空补录了一条：“碎片自愈首例记录完成。本芽不归档。
”然后在下面独写一行：“留在此地任其自然生长。”
传鹰看着碎片海慢慢清澄的新光景，对燕飞说了句话：“我们这群人一辈子经历的大场面其实不外乎都是打——但是现在这画面不是打出来的，是管出来的。以后战神图录教的不只是战法，还有归档机制。
”燕飞回了一句：“你把归档纳入军校课程，关七在隔壁教法则画线——你俩终于统一了。”
关七鼻子哼了一声没答，低头继续画他新捕捉到的芽动法则线走向——那条线从他刚拔下来的小芽根部顺延，通入碎片海的微结构间隙，
然后一直连到光核外围某条极淡的新光带上。这条新线是之前从未在初诞者草稿中出现过的——它是碎片在混沌消退后自发长出来的新连接。
那就意味着血管网的生长不限于人工修复——有些碎片会自己开始要求被连接。修复完成后，这个体系能生长。
关七将新线记入他随身那张地图并在旁注：“主动生长线001号。”
明空接过他的草图上交到记录本作为运朝道种体系的新监控项：以后每条自行生长线被发现后需要即时标记——因为自生线的血管壁没有人工对接痕迹，极其脆弱，需要特别保护，以防任何未意识到的意外践踏。
这项工作被归类为“自生线防护养护计划”。
韩柏问：“你们已经打完这一仗了怎么跟办公室年末工作统筹会一样。”“不是年终——是周一。
每个新芽冒出来都得有人照看。打赢墟只要一天，养这批新芽需要不止一代人的耐心。
”明空翻开一页新任务单开始排列下一轮工作时间表。
江寒站在碎片海新亮的光层中央感知着他掌心那团微温的泥——与方才封固了的墟核正好相反：一边是冷透的惰，一边是温的底泥。两个极端在他这只手上同时感受到。
这是所有事情的最终状态：不是善恶两分，是不可逆收束后的平静。泥是开的，核是关的。
他把泥放在炼妖壶上轻轻摁了一下。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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