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六人队能打得过,我有把握赢他们的队长,秦岳能拖住一个地仙,剩下的人围杀散修境。三炷香以内能结束战斗。”顾长风说得很具体,这些数据他不是推演的,是亲自验证过的。
“但问题是打完之后。”
他一脚踢开挡路的半截石柱,队伍穿过那片古老要塞的残垣。
“人族若反击打伤神族贵族,太虚天域会以‘挑衅神族威严’为由向人族议会发难。轻则要求交出凶手,重则发动局部战争。人族承受不起与神族全面开战,至少现在不行。金仙数量差距太大。神族太虚天域的金仙级以上战力不下百位。人族的金仙不到二十。这仗没法打。”
辛烈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那要是……杀了呢?”
顾长风停住了脚步。他转过头看着辛烈,目光里没有责备也没有嘲笑,只有一个老人看着年轻人的那种安静的、沉重的审视。
“那就是战争,”他说,“人族承受不起的战争。”
队伍又陷入了沉默。只有脚下的骨片碎裂声和远处风声在填补这段空白。
过了很久,秦岳忽然开口了。这是他出发七天以来说的第一句超出十个字的话。
“我们为什么还要巡逻?”他问,“既然不能打,不能杀,那巡逻有什么用?神族要设猎场,我们绕着走。魔族要占地盘,我们躲着走。怨灵要涌上来我们拼命清,可清了有什么用,下个月它又涌上来。清两百年也清不干净的荒地,值得天天来守着?”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砂石磨过刀刃的粗粝感。他说的不是抱怨,是一个地仙境修士在边防线上站了不知道多少年后终于忍不住问的那个问题,值得吗?
顾长风没有立刻回答。他在要塞遗迹最外围的一处残墙边蹲下来,用刀尖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你脚下这片暗红色的土,地下埋了多少人族的骨头你知道吗?”
秦岳没答。
“我也不知道具体数字,”顾长风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三十年前南线有一支巡逻队被魔族全歼,十二个人没一个活下来。那支队伍的队长是我当年的接引使,一个接引员本来不用上战场,是他自己申请调来的,因为他觉得站在接引台上看着一批一批飞升者进来,再把他们的名字一批一批记上功德碑,受不了。”
“那他就是死了。白白死了。”
“对。他是死了。但他死之前带着他那支十二人的巡逻队在陨神平原南线守了整整四十年。四十年间他们清理了数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