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忽然间,雨势一收。
来得快,去得也快。
豆大的雨点说停就停,连个过渡都没有。
“雨停了?”
赵铁山纳闷地往外瞅。
“怎么说停就停了?”
可话音刚落,他就打了个更厉害的寒颤。
风更大了。
比下雨的时候还要猛。
呼啸着卷过长街,带着湿冷的水汽,劈头盖脸地往人身上砸。
那寒意,比冰雨的时候还重几分,直往骨头缝里钻。
像无数把冰做的小刀,刮得人脸皮发疼。
“怎、怎么更冷了……”
赵铁山搓着胳膊,粗嗓门都有点发颤。
他这么耐冻的汉子,都扛不住这风。
更别说其他人了。
柳怀安早已退回屋里,裹紧了身上的儒衫,还是觉得冷。
林晚娘更是嘴唇都有点发乌,指尖冰凉。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
站在最前面的沈万舟,忽然僵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窗外的天空,瞳孔微微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不可能的东西。
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兄?”
柳怀安见他不对,拄着拐杖走过去。
顺着他的目光往外一看。
这一眼,老人浑身剧震,手里的拐杖“咚”地一声戳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响。
灰蒙蒙的风里,飘着点点白色的碎屑。
很轻,很慢,打着旋儿,慢悠悠地往下落。
一开始只有零星几点,混在风里,不仔细看几乎会错认成柳絮。
可很快,就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一片,两片,三片……
像鹅毛,像芦花,像撕碎的棉絮。
纷纷扬扬,从厚重的云层里,飘洒下来。
有一片顺着窗缝飘进了雅间,轻轻落在了柳怀安花白的胡须上。
凉丝丝的。
六角形的,洁白晶莹。
刚碰到温热的须发,就融化了一小半,留下一点冰凉的水渍。
柳怀安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抬起颤抖的手,轻轻碰了碰胡须上的湿痕。
指尖冰凉。
老人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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