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扎进河里冲个凉?”
“泡完擦擦身子,该吃吃该喝喝,啥事没有。”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指向滩涂。
指节粗大,上面还沾着早上巡营蹭的尘土。
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信”两个字。
张衡也皱了皱眉,缓步上前一步。
他从军二十余年,素来沉稳,此刻语气也带着几分不解。
“陛下,臣也觉得蹊跷。”
“楚军皆是壮年士卒,常年征战,气血旺盛。”
“暑天涉水,不过是寻常消暑。”
“纵使事后有几个伤风腹泻的,也都是小病。”
“算不得什么能撼动大军的代价。”
他话说得中肯。
在兵家眼里,这种程度的小损耗,根本不值一提。
更别说拿来当制胜的底牌了。
徐学忠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也跟着开口。
他身子文弱,平日里最留意寒暑调养,自认对医理还算通晓。
“陛下,臣粗通岐黄之术。”
“暑天骤遇凉水,确实容易伤及脾胃,或是引发风邪。”
“可那多是体虚之人,又或是彻夜浸在水中才会落下重症。”
“楚军四十万大多是青壮年,气血正旺。”
“就泡这大半天,撑死了闹几天肚子,添几个咳嗽的。”
“于大军根基,毫无损伤。”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擦了擦额角的汗。
指尖触到皮肤,还是滚烫的。
日头正悬在头顶,晒得城砖发烫。
这样的天气里,说泡凉水会付出什么大代价,实在让人没法信服。
卫青时站在最外侧,没怎么说话。
可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眉头也轻轻蹙起。
显然,他也认同三人的说法。
他习武多年,内力深厚,寻常寒暑根本近不了身。
在他看来,一滩凉水而已,连让他觉得凉都做不到。
更别说伤得了四十万大军。
四个人,四种表述。
核心却都是一个意思。
不信。
不是不信陛下的为人。
是不信区区泡凉水,能算什么代价。
萧宁听着几人的话,脸上没什么波澜。
他手里的折扇慢悠悠摇着,扇叶扫过热风,带起轻微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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