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开始怀疑,陛下这次是不是真的失算了。
水攻没成功,反倒给敌人送了清凉,涨了敌军的士气。
这算什么事啊。
天边慢慢泛起了鱼肚白。
天快亮了。
张石头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脚,最后一次举起望镜,往滩上看。
水位还是那样,没涨也没退。
楚军的营寨安安静静的,只有几个岗哨在走动,看着没什么异样。
一夜过去,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大水,没有伏兵,没有奇袭。
什么都没有。
“走吧。”
张石头放下望镜,声音有点哑。
“回去禀报。”
李小子如蒙大赦,连忙撑着树干站起来,腿都麻了,踉跄了一下。
“张哥,回去咋说啊?”
小伙子哭丧着脸,“就说……水攻失败了?楚军都在水里泡澡,还嘲笑陛下?”
张石头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
“实话实说。”
“看到什么,就说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
“陛下自有分寸。就算这一步没成,肯定还有别的办法。”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却没了来时的底气。
两人借着晨光,悄无声息地撤出了胡杨林,往敦州城的方向而去。
身后,黑石滩还浸在薄薄的晨雾里,冰水静静流淌。
楚军的营地还在沉睡,昨夜的狂欢余韵未散。
没人知道,两个大尧斥候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和失望,正匆匆赶回城中。
更没人知道,这看似无害的冰水和寒气,只是杀招的开始。
而此刻,无论是嚣张的楚军,还是满心疑虑的斥候,都还没摸到真正的谜底。
天刚蒙蒙亮,敦州城西大营的辕门刚开。
两个灰扑扑的身影从外面摸进来,身上沾着草屑和露水,嘴唇冻得发紫,走路都有点打晃。
守门的哨兵刚要喝问,看清两人身上玄甲军斥候的号服,连忙放了行。
“张哥,咱们先找谁?”李小子搓着冻僵的手,小声问。
张石头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先找庄将军和卫将军。他们在西营主事,咱们亲眼见的,得先报给他们。”
两人裹了裹身上的单衣,踩着晨露往中军帐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