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赧然,拱手道:“陛下圣明,臣正是此意。”
他顿了顿,索性将心里的想法和盘托出,说得十分坦诚:
“今夜埋雷之前,臣与卫将军、庄将军还在帐中商议过,觉得应当沿着荒滩一路埋过去,纵深至少三里,将敌军所有可能的夜袭路径全部封死,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毕竟楚昭带了近万人来,真要是红了眼硬冲,浅了怕是挡不住。”
“可陛下看完地形图,却只提笔在滩口划了短短一道线,限定纵深十米,布三层梯次雷区便足矣,说多了反而是浪费。”
“当时臣等三人心里都暗自捏了把汗,怕雷区太浅,敌军咬咬牙就能冲过来,炮阵难免有失。”
“可方才探马来报,敌军前锋被炸之后,勉强往前试探了不到十步,刚触发二层雷区,便立刻全军溃退,连最深处的第三层雷区都没碰到。”
“臣思来想去,始终想不通。陛下何以精准算到,他最多只敢往前推进十米?多一步都不肯走?”
徐学忠话音落下,帐内又是一静。
庄奎挠了挠后脑勺,粗声粗气地接话:
“不瞒陛下,末将当时也觉得陛下定得太浅了。楚莽那家伙平日里凶得很,一副不怕死的样子,逼急了说不定真敢带着人硬趟过去。”
“结果倒好,那小子比兔子跑得还快,炸了两下就扛不住了,连头都不敢再往前探。”
卫青时也微微颔首,侧过脸看向一脸茫然的张衡,沉声解释道:
“张将军有所不知。今日午后布置夜防时,我三人原本的谋划,是将城西五里之内,但凡敌军可能夜袭的荒滩、小路、芦苇荡,全都埋上火雷,叫他有来无回。”
“可陛下看完布防图,却摇了头,说不必铺这么大。最后只圈了滩口纵深十米的范围,分三层交错埋雷,说只要布置得当,十米就足够挡住楚昭的夜袭。”
“当时我们三人都有些不解,甚至觉得太过冒险。毕竟夜袭之敌本就出其不意,万一真有亡命之徒豁出命往前冲,十米距离转瞬即过。”
“可陛下坚持如此,还说楚昭此人,色厉内荏,看似凶狠好斗,实则惜命得很,绝不可能在看不见前路的情况下,拿精锐的性命往里填。”
“现在看来,陛下当真字字珠玑,分毫不差。楚莽带着几千人,果然只试探了不到十米,便屁滚尿流地逃了回去。”
张衡听得眼睛都直了。
他原本以为,两千颗火雷铺满了整片荒滩,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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