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音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阵法虽名为‘困龙’，但如今龙气早已消散，阵眼黯淡无光，分明是多年未曾催动的死阵。”
“若真是全盛时期的九宫困龙阵，别说是我们，恐怕寻常神宫境存在闯入，也得饮恨当场，可你们看——”
他抬手朝石柱上的五爪金龙一指，“这五爪金龙身上的龙纹间，布满了细微的裂痕，灵气早已逸散殆尽，连最基础的阵基都已松动。”
“这就像一座年久失修的堤坝，看似唬人，实则一推就倒。”
“哪怕还能催动，威力也定然大不如前。”
……
说着，张灵音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那两尊石傀儡依旧保持着狰狞姿态，却连一丝要动弹的迹象都没有。
“至于这些石傀儡，”张灵音轻笑一声，“它们的动力源，十有八九与这九宫困龙阵相连，阵法的灵力，恐怕也不足以支撑它们活动太久。”
张灵音目光如炬，以他如今的阵道水平，这石室内的阵法气息波动，瞒不过他。
这石室，存在玲珑宝塔内多年。
或许在他们之前，还有人踏足这里。
能否破除这阵法，踏入石室深处不知。
但至少，这九宫困龙阵的力量，应当被消耗了不少。
张灵音话音落下，左若童等人神色稍缓，却仍不敢大意。
“即便如此，也还是谨慎些好。”
左若童沉声道，目光在那九根盘龙柱上来回扫视。
左若童已不是当年的左若童。
在这灵界摸爬打滚这么多年，他深知遇事谨慎的重要。
张灵音微微颔首，他自然明白左若童的顾虑。
“你们在此稍候，我先探一探这阵法的虚实。”
话罢，张灵音身形一闪，已然掠至最近的一根盘龙柱前。
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精通阵道。
哪怕误判了这九宫困龙阵，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他并未贸然触碰，而是并指成剑，一缕精纯的炁劲自指尖渗出，如游丝般缠绕上柱身。
刹那间，那原本黯淡无光的龙纹竟微微一亮，仿佛沉睡的巨兽被惊扰，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石柱表面细碎的裂痕中，隐约有几缕残存的灵气流转，却如风中残烛，转瞬即逝。
几乎是在他试图窥探九宫困龙阵的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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