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峰在阳光下闪着白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照着这片土地,照着这片土地上的人。
“他们错了。我不是偷的。我是想的。在波士顿的地下室里想的,在研发所的试验台上想的。想了这么久才想出来的东西,他们说我是偷的。偷谁的了?我谁都没偷过。”
他的左眉比右眉高,眼眶有些红,但没有哭。他现在不会轻易掉眼泪了,他的眼泪在更早的时候就流完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阿依古丽,你帮我打电话给爸。说,让他们查。查清楚了,就知道我没偷。查不清楚,就是他们没本事。没本事的人,才会说别人偷。”
叶雨平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省城飞机制造厂的食堂里吃午饭。马师傅已经退休了,他的徒弟掌勺,手艺还在进步。
叶雨平放下筷子,握着手机听阿依古丽把话说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告诉他们,欢迎来查。研发所的大门敞着,试验台的数据随便调,图纸随便看。查完了,写报告。报告写完了,发给我。我看完了,签字。签了字,就是我的态度。”
波音的诉状提交到ITC之后,米国商务部也坐不住了。一份要求调查军垦二号是否涉及“不公平贸易行为”的申请被送到了部长的办公桌上,同时送达的还有一份厚达两百页的调查报告,专门针对天山发动机的供应链。
报告声称军垦二号的发动机零部件供应链“高度依赖米国供应商”,意图制造一个逻辑陷阱——如果天山发动机使用了米国的部件和技术,那它就应该受米国出口管制;
如果它没有使用,那它就不够先进。这是只有搅浑水才能得利的逻辑,在贸易战中却是屡试不爽的常规操作。
叶风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他拨通了叶雨杰的电话。
“四叔,商务部那边有人在推调查申请。你那边能拦住吗?”
叶雨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拦不住。但能拖。拖到他们没了动静。拖到风声过去,拖到更多人买了我们的飞机,再想拦就拦不住了。”
叶风握着手机。“拖多久?”
“快则一个月,慢则三个月。”
“三个月。够了。”
挂了电话,叶风又拨了一个号码,打给苏西。“苏西,商务部那边有人在搞事。你能不能在国会那边发个声?不是说支持我们,是说支持自由贸易。”
苏西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语气依旧坚定。
“我下周有个演讲,主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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