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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周巍道:「前辈云游四方,他们早已归降我族中,如今不过是湖上一员而已。
蒋合乾道:「这郁家人未做半点好事,上下都是血淋淋的,我蒋家曾经也是名门望族,他郁家人——曾是挤进我家门户,娶了个嫡系女子的外姓而已,夺了这密林去也就罢了,实在专戾——我当时被仇恨蒙了眼看不清,如今想想,哪怕没有我出手,他们的灭亡也是指日可待——」
李周巍叹道:「只是蒋氏——」
蒋合乾听了这话,摆手道:「早就是过眼云烟了,我曾经是恨郁氏的,后来也知道,蒋氏的衰败本就是注定,一如后来郁家的衰败,这些事情从前就有,今后也不少,什么蒋氏!蒋氏就是郁氏,郁氏也是蒋氏,什么蒲、池、鲁、安之流,都是一家人,熙熙攘攘,到底是自家人害自家人。」
身为紫府修士,到何处都是叱吒一方,他却只满足于在山中生活,唏嘘不已,道:「周巍,我其实也明白了,那望月湖蒋家也好,郁家也罢,后来又有你李家,都是一样的,不过是抢着做主人,只见其利,不见其苦,复有何益?」
他这人端坐原地,说到此处,竟然潜然泪下,李周巍久久不言,好一阵了,蒋合乾方才收起哀容,愧道:「其实,我是替王寻大人来见你的。」
「他们秉持祖训,不得见你,你我身上还有些因果,因此才派我来这一趟。」
他道:「王寻说,当年和你们的因果——早就为之一清了,只是——仍惦念着一点助道之谊,还有一些宁李之间的交情,由是求了真君,有些许提醒。」
李周巍道:「愿闻其详。」
蒋合乾道:「他说,李恒清和蓬莱有些交情,阴云遮天时,蓬莱仙山会从海上过,挨不太近,可兴许有一二生机。」
李周巍听了这话,眉宇紧皱,眯起眼来,神色越发阴沉,低声道:「这是何话。」
蒋合乾道:「我却不知,我看你也要证道了,兴许是有备无患的事情。」
他不知外界之事,提起李周巍证道好像也不过说是寻常求金,没有半分忌讳,说罢这话,他才沉默下去,好一阵了,道:「我不送道友了!」
李周巍面色已经恢复如常,微微点头,便觉身边的一切如同幻觉一般散去,不知何时,自己已经端坐回方才的山顶,方才的一切如同黄粱一梦般退去了。
他沉默地腾身而起,踏过太虚,回到了那车舆之上,入了大殿,看着跟进来的虞息心,问道:「可曾见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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