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
净海稍稍行了一礼,看上去不是很客气,三两步迈上去了,将那玉盒端起来,好似有千钧之重,重新回到殿前,才听到灯头首唯唯诺诺的声音,道:「大人——大人——」
这才看到那滚滚的紫火中传来很清脆的声音,似乎是竹竿打在地面的声响,已走来一人,却是身着破烂衣服的枯瘦和尚,肩上扛着一长杆,足足有六尺长。
灯头首把头埋得很低,有些惶恐地道:「见过——见过牢头。」
此人正是掌管大羊山下三座量狱的涂牢头!
净海自然是知道此人的。
传闻之中,此人是某个法相的亲信,背后的那一位——曾经是和天阿阁梨坐而论道的——只是早早不知所踪,他一直守着遗命,在此地看守牢狱——
这位涂牢头,是当今少有的、古代释道的修士,难以用几世来记数,可修为之高,就算是雷头首之流都不能轻比。
见净海的面上没有什么动容,涂牢头在山上站定了,笑道:「这东西,恐怕是不能轻取的。」
「轻取?」
老和尚却毫不给他面子,脸冷得如冰,道:「这本不是你大羊山的东西,取来又如何?」
涂牢头笑道:「未免不敬。」
「何必有敬!」
老和尚冷笑道:「当今七相,蒙世之时已有征兆,本就是天觉、天恕的纵容,堂堂世尊,束手无为我却不信了,长阿窟中结座而谈,苏悉空岂能不知?后来的经书不是被他们篡改、就是被他们烧光了,当今之人,多受折磨,就算是僭骂天觉、憎恨天恕亦有其道理,取祂一物,何有不敬!」
听了这话,那牢头笑起来,他道:「妙啊——妙啊,到底是忿怒道的出身,这性子真是学得好!你这话——早已经有人替你问过了——」
他说完了这话,把手里的长杆往地上一拄,歪倒在地上,躺在熊熊的紫火里,一只手托着腮,道:「可你这后辈,一味怨起前人,殊不知天破地坠,本乃非常之事,我道中有言,一纪有竭,则有无上量劫,自得自在,修行到了,自然脱身苦海,七相不过是以自己的教义度化众生,又有何罪?」
他说的这话,目光却牢牢盯着上方的人,净海冷笑道:「没想到——前辈还是天霞的拥趸!」
那牢头道:「你不必激我,说到底,你们不过是教义不同,你们自觉凡人落在人间生老病死苦最好,这才有此一问,又怎么敢让他们开口自己选?所谓魏王,来到了这大燕之地,也要借着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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