迭这样重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声音淡然:“我以为李氏只是利用他。”
李遂宁嗤笑一声。
可眼前的人神色很郑重,他道:“遂宁,你不必不屑,倘若到了非此不可的地步,你也该利用他的,他就是造来受你们利用的,这一点你、我都清楚。”可他说着这样的话,终究一步迈出了此山,沿着天际一步步靠近那驾驭雷霆的银袍男子,声音越来越轻:“金一也清楚。”
“你以为…【齐库两仪珠】这样的宝物,仅仅是为了一道「至命除」而来麽?他们做事一向一石二鸟,寻常棋子都不屑於落,何况如此?”
李遂宁看着他走到身前,在金气与雷霆汇聚成的大雨前,姚贵夷落到了岸上的那一处亭子中,出奇的凝视了一眼远方的大黎山,道:“後悔麽?”
李遂宁沉默,姚贵夷叹道:“洛下勾结司徒霍,复杀高服,又叛杀七神通,携宝牙入法界,三月平襄,九月入豫,北连燕国,围杀姜俨,大离尽明王…也是一个好封号了,可李遂宁你低估了他的残忍。”
“这只野兽是你们放出来,中原的百万冤魂该向你索命,还是该向那位魏王索命?又或者说…”
他轻声道:“向你背後的那位大人?”
这句话好像击破了他的心防,始终冰冷无情,哪怕眼睁睁看着刘长迭,上官弥暴死在河上都没有半分动容的李遂宁,眼中头一次出现了深而入骨的迷茫,他呆呆地抬起头望着南方的大黎山。
李绦迁的事情,李遂宁并非没有提防。
又或者说,几乎每一次推演,他都在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提防、影响这一位似狼似虎的族叔…直到今日。
也许是李阚宛的话,又或者是上一次那双手指在脖颈间灼灼的烈火,那位族叔歇斯底里的问话,他终究选择了沉默。
於是事态如同脱缰的野马,浩浩荡荡地向着他根本想不到的方向奔腾而去,好像整个天地都在推动着这一切发生,善乐道也好,法界也罢,一切的一切巧合或者说默契得吓人!
更加让他惊恐的是李阚宛与李曦明的沉默。
李周巍闭关突破紫府巅峰,动荡的消息传回湖上,本该最愤怒的李曦明突然出现一种诡异的沉默,面对北方接二连三的回禀,这位真人竟然不管不顾,直到毅郡陷落,死伤百万,他才追悔莫及地出手…姚贵夷的话好像一枚钥匙,猛地打开了这一份记忆,所有念头刺骨一般涌现,让他意识到一个他迟迟无法面对的真相。
‘这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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