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修缮,重新立起来才是——」
「无妨。」
李周巍不可能去计较数百年的事情,也不再会去修缮眼前的陵墓,只是低低地瞧了一眼,笑道:「千余年後尚有一小坟,足矣——又何来折腾一场堂皇?等着风流散尽了,拆柱的拆柱,搬梁的搬梁,空费了这大好田地,又掘又挖。」
吴庙听了这话,唯唯从命,李周巍抬起袖子,拂去了这碑文上的尘土,上了香火,便从容离去了,踏着温热的荡水到山下,道:「吴庙,你回去罢!」
这真人听了这话,心中骇起来,道:「魏王——这是——」
都到了魏郡,李周巍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有防六城将北边挡得死死的,太行之下这条通道是唯一能绕过有防,深入北方的道路,最重要的关隘广平还掌握在自己人手里,可以说是进出轻易!
可再怎麽样轻易,如今两方的实力实有差距,一旦出去,北方倘若出了什麽问题,极有可能是满盘皆输!
他只是出身不高,靠着愚钝资质和微薄的灵资,混到了今天紫府中期的地步,自然是有一番手段,又上了表文,荣辱与这位魏王息息相关,忍不住劝道:「大王!东方雷鸣不止,有防虎视眈眈,大王若是走了,毂郡又如何能挡得住燕人的爪牙!还请魏王三思啊——」
李周巍将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良鞠师知兵识势,我若不出,他一定固守,待我疏忽,他再不时而出,以此束我在此,不得脱身,他知我不可能容忍他居高凌下,我知他绝不可能轻出有防,是必有一战的——」
「中原混战多年,已是民生凋敝,若是要有一战,这沿太行往北,渺无人烟,正是大战之所,总比在东方大战一场,伤亡无数来的好——」
他道:「我已命虞息心往北,洛下无人,万不得已可以言弃,只将大战拒之门外!」
吴庙行了一礼,一路送着他远去,转回荡水之上时,足足待了大半日,心头血涌,正见着一道水光疾驰而来,在跟前停了,显化为庞异的身形。
这青年匆匆从洛下赶来,面色微变,问道:「可见了魏王?」
毂郡的真人没一个看得起吴庙的,就算是眼前这位,也不过面上笑笑,一句道友也不呼,吴庙却早已经习惯了,道:「一路向北去了。」
庞异显得很是焦虑,负手而立,在原地徘徊了好几圈,忖道:
晚了——不过——魏王特地嘱咐於真人可以往北,心中明显是有过准备的,倒也不必太惊慌,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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