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沈晋将流虚玄器的炼制方法交给萧聪,年轻人便带上那枚蜘蛛吊坠往龟府去了。
府主阁。
红色的帷幔缓缓飘动,室内光线随之变化,屋里的静物在明暗之间沉浮好像早起的人,带着几分慵懒,大概是由于时间尚早,所以归师父正好在阁中,他盘坐在檀木小桌旁,手里捧着一本书卷,正认真审阅。
萧聪稳稳作揖一礼,
“晚辈见过前辈。”
归师父抬眼望见他,眉开眼笑,皱纹都舒展开来,并抬手示意来客就近落座,
“这么早就往我这儿跑,十有八九又是急事啊,来,坐下说。”
萧聪笑了笑,顺势走到檀木小桌旁,在对面的蒲团上坐下,
“前辈错了,晚辈这次来,是有好事。”
说着,他自弥芥中取出那枚蜘蛛吊坠和一卷写满炼制要诀的绢帛,摊在桌面,指尖轻点吊坠表面,接着道:
“沈晋前辈炼制的流虚玄器,我们昨天试了试,效果还可以,能稳稳承接流虚,抵挡古刑庭的暗杀应该不成问题,只是炼制一枚就需要九天的时间,单凭沈晋一人,速度太慢,根本来不及预防古刑庭的突然袭击,所以想把这套法子交给孤独家,由他们调集族中炼器大师一同炼制,人手铺开,赶制一批出来,就来得及了。”
归师父伸手,将那枚蜘蛛吊坠拾起,指尖细细摩挲吊坠表面交错的纹路,垂眸放在眼前仔细打量,目光沉沉,
“你不怕独孤家人暗地里给你使绊子?”
萧聪唇角勾起一抹蔑然轻笑,眼底却不见半分轻浮,
“有什么可怕的,后续我可以借助法阵将流虚注入其中,他们要是伤不到我,可就要赔大了,在这种事情上,我不信混沌楼会放过他们。“
归师父缓缓点头,将蜘蛛吊坠放回桌面,
“说的也对,只要你心里有数就行,已经联系混沌楼了?”
“没有。”
萧聪说着,抬手探入袖中,将那枚古朴暗沉的混沌埙取了出来,托在掌心,
“现在联系他们也不迟。”
话音刚落,他便把埙口凑到唇边,呜呜地吹了起来,埙音粗哑滞涩,不成曲调,断断续续的声响在安静的府主阁里荡开,听着格外刺耳,难听程度跟上次不遑多让。
归师父皱紧眉头,耐着性子听完萧聪这一段要命的演奏,眉心都拧成一团,还没来得及开口点评,却听得年轻人先一步抬眼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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