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臣为自保。「
「自保?「圣上眉一挑。
「是啊。「那微胖脉首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实在,「他们势大。臣听他们的。「
他这话说得坦坦荡荡,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彷佛这「墙头草「三个字,是什麽天经地义的事。
殿上的众人,都是一愣。
连那持枪脉首和持剑脉首,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人,也忒不要脸了。
可那微胖脉首却浑然不觉,还笑嘻嘻地补了一句:「圣上,您也别怪臣。这年头,能活命才是头等大事。臣这一大家子,还指着臣回去养活呢。「
圣上看着他那副无赖模样,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缓缓地笑了。
那笑声极轻极淡,却透着一股令人心底发寒的寒意。
「好。好一个自保。「
他缓缓点了点头,那苍老的脸上,笑意渐渐收敛:
「朕都明白了。你们一个为了大夏,一个为了苍生,一个为了自己。好,很好。「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就一起上吧。「
「一起上?「
三位脉首几乎同时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那脸上满是错愕与惊疑。
一起上?
他这是何意?
是自负到了极点,觉得凭一己之力,能力压他们三人?
还是他另有什麽後手?
一时间,三位脉首竟谁也不敢先动弹。
那大殿里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三柄寒光闪闪的兵器仍稳稳地指着圣上。
可那握着兵器的三只手,却都在微微地发抖。
大殿里,静得可怕。
那龙椅上的圣上,依旧闭着眼睛,彷佛已经睡着了。
可他越是平静,那殿上的杀机,便越是浓烈,浓烈到,连那空气,都彷佛凝固成了实质。
三位脉首,谁也不敢动。
那持剑的清癯老者,死死地咬着牙,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他一生的执念、三十年的隐忍,此刻,全都凝在了那剑尖之上。
可那剑尖,却像是被什麽无形的力量钉住了一般,怎麽也刺不出去。
因为他太清楚了。
眼前这个闭着眼睛、老态龙钟的男人,若是愿意,动一根手指,就能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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