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无数条被定在石头里的红色细蛇。
「门都这样了,还算门?」方羽抬手,指尖悬停在石门前三寸处,没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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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骨节捏得「哢吧」一声响。灰白色的骨铠从右手开始,像霜一样沿着皮肤表面蔓延上去,把整个右臂、右肩、半边胸膛都包裹起来。
一根根骨刺从肘部弹出来,尖端在暗处泛着冷光。他的呼吸慢慢沉下去,瞳孔缩成两道极细的黑线。
然後,他推了。
掌心按在石门正中央。
初时,只是一阵温热,像握着尚有余温的炭。
紧接着,那股热量突然暴增,从指缝钻进来,从掌心烧进去,从掌跟一路灌到小臂,再冲进肩头、脊椎、脑门。
方羽眼前一白,觉得自己的手像是按在太阳的表面上。
但他没松手。
「吱——嘎——」
石门动了。
不是被推开的,是它自己顺着那股热浪慢慢向後滑去。
整条甬道跟着震了一下,两侧的暗玻璃墙面开始「哢哢」地往下掉渣,红色的气流从门缝里疯了一样地涌出来,撞在方羽身上,把他半长的碎发吹得向後倒飞。
他本能地眯起眼睛。
门缝在扩大。
那股气浪也越来越强,从最初的温热,到滚烫,到最後每一道气流都像烧红的刀片刮在身上。方羽的骨铠表面被刮出密密麻麻的细痕,又迅速癒合。
他像站在火山口上,看着下面翻涌的熔岩一点点浮出来。
然後,黑。
门後的世界是一片纯粹的黑暗,比外面的甬道更黑,黑到光进去之後都被吸乾净,连灰尘都看不见一粒。
可偏偏,在那片纯粹的黑暗中央,有一团火亮着。
不,准确地说,是两团。
那两团火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像两颗从巨兽眼窝里剜出来的炭,烧得既不热,也不冷,就只是亮。
幽红的光从里面溢出来,把一圈极窄的空间映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张脸。
一张瘦削、灰黑、乾枯而威严的脸。
五官像是被大火烧过之後,又用铁锤一点点敲出来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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颧骨高耸,颧骨下的皮肉深陷下去,嘴唇薄得几乎没有,嘴角微微向下,拉出一个刻进骨头里的弧度。
方羽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他终於在黑暗里看清了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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