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大多是被关押在这天牢各处的妖魔。
那些「听话的「,被喇叭花妖用「自由「钓出来的,来了这里。
那些「不听话的「,本想着宁死不屈的,也在绝望中,或主动、或被迫,来了这里。
甚至,还有不少,是从更深层的、连狱卒都不愿踏足的牢房里,被那无声蔓延的藤蔓,一根一根,拖到了这里。
它们曾是凶名赫赫的大妖。
也曾是,纵横一方的妖王。
可如今,它们都成了同一副模样——
眼神空洞,身躯枯萎,浑身上下,爬满了吸血的藤蔓。
静静地,立在这片幽绿的地宫里,像一片,被抽乾了生机的,妖异的森林。
而在它们脚下,那冰冷的青石地面上,早已积起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妖血。
那些妖血,汇成一道道细流,顺着地面的纹路,缓缓地,朝那扇铁门,流去。
仿佛,是一场,持续了百年的,无声的献祭。
而它们的身躯,早已被一根根翠绿色的藤蔓,彻底占据。
那些藤蔓,从它们的七窍里、鳞甲缝隙里、甚至每一道陈年旧伤里,疯狂地钻出来,将它们那庞大的身躯,缠了个严严实实。藤蔓的尖端,深深地刺入它们的血肉,如饥似渴地,吮吸着它们的妖力,吞噬着它们最後一丝生机。
它们没有反抗。
因为它们,早已不再是它们自己。
它们是喇叭花妖的「信徒「。
自愿,或不自愿地,把命,交给了那朵花的——祭品。
此刻,这成百上千头妖魔,正按照某种古老而诡异的排列,环绕着一扇,巨大的铁门。
那铁门,足有十丈高。
通体漆黑,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静静地矗立在地宫的正中央,如同一座,沉默了千年的墓碑。
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那些符文,从门顶,一直蔓延到门脚,如同一张巨大的、密不透风的网,将门後的东西,死死地,禁锢其中。
而在那扇门的正中央,一根足有手臂粗的、暗金色的长钉,深深地,钉了进去。
那根长钉,几乎与铁门,融为了一体。
:
它,就是传说中,那根镇压了前代妖皇百年的——
镇魂钉。
……
「唰——「
一声轻响,打破了这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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