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收割乾净,再慢慢陪它玩。
……
第一具屍体被发现,是在後半夜。
值夜班的狱卒老赵,是个五十多岁的瘦老头。他原本负责的是地下二层靠西的那几间牢房,今夜轮值,本该每隔半个时辰巡查一圈。
可他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夜里又冷,巡到第三圈的时候,就靠在走廊中段的墙上,抱着长戟打起了盹。
他是被一股味道熏醒的。
「」
那味道很淡,混在雾气里,若有若无。起初他以为是地底常年散发的霉味,没当回事,翻了个身继续睡。可那味道越来越浓,腥甜里带着一股铁锈般的冷意,直往他鼻子里钻。
老赵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然後他看见了。
他脚边那间牢房的铁门下,有一条细细的、暗红色的东西,正从门缝里缓缓溢出来。
那是一滩血。
暗红色的血,已经浸透了门缝,顺着铁门底部的凹槽往外渗,在石板上洇开了一大片。血还没干透,在妖核的微光下泛着一种粘稠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光泽。
老赵的瞌睡瞬间醒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手里的长戟哐当一声磕在石板上。他揉了揉眼睛,又凑近看了一眼,确认那不是自己看花了眼,也不是地上的积水反光。
是血。真的是血。
老赵的腿一下就软了。
「来、来人啊!「他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尖利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来人啊!死人了!死人了!!「
他的喊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撞击,惊醒了远处几个打瞌睡的狱卒。
一个抱着长矛的年轻狱卒第一个跑了过来,眼睛还是半闭着的,手里的长矛差点戳到墙上。紧接着,另一个正在整理护腕的老兵也赶了过来,身後还跟着两个睡眼惺忪的守卫。
「怎麽了?怎麽了?「年轻狱卒喘着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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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血……「老赵指着那扇铁门,手指抖得像筛糠,「有血!牢里有血!「
几个狱卒面面相觑,脸色都白了。
那个老兵咽了口唾沫,从腰间摸出钥匙,抖着手打开了那扇铁门。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牢房里,一具无头的妖魔屍体倒在石板上,血已经流了一地,暗绿色的妖血和暗红色的人类鲜血混在一起,把整间牢房都染成了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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